“大膽奴婢?不想活了嗎?竟然敢碰本宮。”
這是姚舒顏睜開眼睛說的第一句話,使得正要爲她檢查的護士爲之一愣。
姚舒顏秀眉微蹙,狐疑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四周白花花一片,亮的她睜不開眼。
護士小姐收回手,侷促地向後退了一步,耐心解釋說:“姚小姐,我只是想要給你測測血壓。”
“本宮最討厭有人靠近,趕緊走,不然......”姚舒顏仰着下巴,眼神很是犀利。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思十分明顯。小護士有些無奈,怎麼姚小姐死裏逃生之後還復古了,說出來的話都如此奇怪,一定是古裝戲看多了。
院長說的對,姚二小姐傷到腦袋,就算是醒過來也可能變成傻子。
“不是,姚小姐,我......”
“你煩不煩,趕緊走。”
姚舒顏感覺全身都痛,連帶着心情也不好。這個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還囉裏囉嗦,不知道皇兄從哪裏找來的婢女。
“姚舒顏,你甚麼態度,醒來就要找事是嗎?”
一道冰冷的男聲傳進來,姚舒顏和護士都嚇了一跳,目光齊刷刷投過去。
小護士看到傳聞中的翰星集團的總裁程浩軒低下頭,臉蛋紅撲撲的,一頭小鹿在心裏亂撞。
程浩軒瞥她一眼,又看向牀上的姚舒顏。“你先出去吧。”
小護士猜到說的是自己,趕緊放下藥,捂着臉向外跑走出去。
……
姚舒顏蹲在地上,擺弄着手上的衣服,聽到聲音猛然抬頭。“呃?”
“不會穿衣服?”程浩軒艱難地問出這一句。
姚舒顏很是誠實,點點頭。
程浩軒只覺胸口憋了一團氣,以後還要照顧一個小嬰兒嗎?他深呼一口氣,走上前伸手要將姚舒顏拉起來。
姚舒顏最討厭別人觸碰,可是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她只好不斷告誡自己已經不是公主。
她伸手搭上程浩軒的手,被他用力拉了起來。誰知起來的太猛,直接撞到了程浩軒的臉上,脣瓣貼在一起的時候,兩人都愣住了。
姚舒顏的心砰砰跳得厲害,感受着對方的呼吸眨眨眼睛。神情有些迷茫,眼眸清澈。
程浩軒鬆開手,將她推開一點距離。姚舒顏甩甩頭恢復常態,想要彎腰去撿衣服,不料頭一暈直接向地面栽了下去。
好在程浩軒眼疾手快將她撈了回來,摟着她的腰站好。“衣服不會穿了?”
姚舒顏點頭,“軒哥哥,你幫本......我穿。”
這話要是換成任何一個女人說,程浩軒都懷疑是故意引誘他。可偏偏是沒有記憶的姚舒顏,事情就要另當別論。
這孩子在他身邊生活了八年,平日裏被他慣得囂張跋扈,根本就沒有女人味。不過,她小時候自己也幫她洗澡換衣服,如今這種狀況......
姚舒顏說完之後就後悔了,男女授受不親,他不是自己的婢女,也不是太監,怎麼可能幫自己更衣。
“回家再說吧。”
程浩軒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姚舒顏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湊近嗅了嗅,他的味道她很喜歡,就好像是皇兄還在身邊一樣。
……
“顏,顏顏,你醒過來了。”
姚蘇羽瞳孔一縮,裏面流露出一些厭惡,臉上的笑容僵在一起,似乎很驚訝姚舒顏的回歸。
程浩軒沒有錯過她眼神裏的驚訝,抱着姚舒顏坐到沙發上,轉頭看向一旁站着的李叔。“李叔,給顏顏倒杯牛奶。”
姚舒顏盯着姚蘇羽,眼神出奇的冰冷。
蘇羽,這個女人背叛了皇兄,開城門引外敵入侵,導致哥哥兵敗自刎。
她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身死前的一幕幕。皇兄爲她擋住了毒箭,叮囑暗衛帶她離開。
“顏顏,怎麼了?這是你姐姐姚蘇羽。”
程浩軒注意到姚舒顏臉色蒼白,牙齒都在顫抖,像是在隱忍甚麼。她的心裏多了些計較,看來小丫頭和姚蘇羽之間一定有事,不然一路安靜爲何此時如此激動。
“二小姐,牛奶。”
“多謝。”姚舒顏慢慢平復心緒,蘇羽,同樣的名字,已然經歷了不一樣的世界。她睜開眼睛,強顏歡笑。“姐姐好。”
程浩軒拍拍她的手,將牛奶遞到她的嘴邊。姚舒顏影響裏也有一個人這樣照顧她,場景熟悉卻想不起來。
“蘇羽,李叔,顏顏失憶,很多東西都不認識了。我要工作沒時間,你們在家裏的時候教教她日常生活中的事。她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不要刺激她。”
程浩軒的私心告訴自己不想她恢復記憶,那個囂張跋扈的小公主還是安靜點爲好。即便是自己寵大的孩子,總是給她掃尾也有累的時候。
李叔看着捧着杯子喝奶的二小姐,終於是鬆了口氣,這下家裏也能消停了。二小姐個性單純,性格暴躁,一直都讓他們很頭疼。
蘇羽微微一笑,坐到姚舒顏的身邊,溫柔地拉着她的手,語氣溫軟,還真是能讓人酥了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