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顏，顏顏，你醒過來了。”

姚蘇羽瞳孔一縮，裏面流露出一些厭惡，臉上的笑容僵在一起，似乎很驚訝姚舒顏的回歸。

程浩軒沒有錯過她眼神裏的驚訝，抱着姚舒顏坐到沙發上，轉頭看向一旁站着的李叔。“李叔，給顏顏倒杯牛奶。”

姚舒顏盯着姚蘇羽，眼神出奇的冰冷。

蘇羽，這個女人背叛了皇兄，開城門引外敵入侵，導致哥哥兵敗自刎。

她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身死前的一幕幕。皇兄爲她擋住了毒箭，叮囑暗衛帶她離開。

“顏顏，怎麼了？這是你姐姐姚蘇羽。”

程浩軒注意到姚舒顏臉色蒼白，牙齒都在顫抖，像是在隱忍甚麼。她的心裏多了些計較，看來小丫頭和姚蘇羽之間一定有事，不然一路安靜爲何此時如此激動。

“二小姐，牛奶。”

“多謝。”姚舒顏慢慢平復心緒，蘇羽，同樣的名字，已然經歷了不一樣的世界。她睜開眼睛，強顏歡笑。“姐姐好。”

程浩軒拍拍她的手，將牛奶遞到她的嘴邊。姚舒顏影響裏也有一個人這樣照顧她，場景熟悉卻想不起來。

“蘇羽，李叔，顏顏失憶，很多東西都不認識了。我要工作沒時間，你們在家裏的時候教教她日常生活中的事。她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不要刺激她。”

程浩軒的私心告訴自己不想她恢復記憶，那個囂張跋扈的小公主還是安靜點爲好。即便是自己寵大的孩子，總是給她掃尾也有累的時候。

李叔看着捧着杯子喝奶的二小姐，終於是鬆了口氣，這下家裏也能消停了。二小姐個性單純，性格暴躁，一直都讓他們很頭疼。

蘇羽微微一笑，坐到姚舒顏的身邊，溫柔地拉着她的手，語氣溫軟，還真是能讓人酥了骨頭。

“顏顏，以後要乖一點，不要給軒哥哥惹事了，家裏被你弄得雞犬不寧......”

“姐姐，我是個壞孩子嗎？”姚舒顏眨了眨眼睛，淚珠盈動，可憐巴巴地看向程浩軒，嘴邊留着一圈奶鬍子格外可愛。“軒哥哥，我以後一定聽話，不給軒哥哥和姐姐惹事，你們不要丟下我。”

程浩軒瞪了蘇羽一眼，伸手將姚舒顏抱在懷裏，拇指抹去她嘴邊的奶漬。“別怕，軒哥哥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姚舒顏窩在他的懷裏冷笑，這個女人是她的姐姐？從剛剛他們進門時剎那間的眼神就能看出，此人對姚舒顏這個原主很厭惡。

“妹妹，皇兄先走一步了，國破家亡，朕活着只是恥辱。”司徒澈抱了抱最寵愛的胞妹，眸光隱忍，似有不捨又有不甘，可是身爲皇帝的尊嚴，讓他不得不這樣做。

沒有了他的庇護，妹妹的人生不知會如何。

“不會拋下我一個嗎？”

姚舒顏陷入自己的回憶中，皇兄也是這樣說的，最後還是黃泉相隔，獨留她在世間飄蕩，死於非命。

淚水順着臉頰流下，沾溼了程浩軒胸口的衣服。程浩軒不明白她爲何如此傷心，以爲是蘇羽的話刺激到了她，立刻將她抱起來上了二樓。

蘇羽看着他們離開，眼神變得幽冷。她對李叔笑了笑，“李叔，顏顏就交給我吧，我這幾天不上班，可以陪陪她。”

“好的，大小姐。”

姚舒顏對程浩軒油然而生一種依賴感，好似很久以前就已經形成，成爲自然習慣的一種的相信。黏在他的身邊纔會有安全感，不知爲何，她感覺自己待在家裏會有危險。

程浩軒耐心給她講解屋裏的設施，姚舒顏非常聰明，只要是教她一遍便可以記住，甚至說運用地很熟練，可能源自於本尊的身體本能。

“顏顏，洗澡睡覺，明天我有個重要的案子不能在家，你要照顧好自己。需要甚麼，遇到不懂的事都可以問李叔。”

姚舒顏點點頭，朝他笑了笑。程浩軒也忍不住露出短暫的笑，揉揉她的發頂。姚舒顏十分自然地捏了捏他的臉，已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皇兄，你竟然也會笑，好奇怪。”

程浩軒的笑容一收，他聽到了甚麼？皇兄？這是甚麼稱呼。記得在醫院的時候，她對小護士說的是本宮。

“丫頭，是不是古裝劇看多了，直接叫哥哥。”

“呃？”姚舒顏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倏地縮回來，眼珠亂轉，乾笑不停。拿起身邊的衣服，快速跑進浴室，幾秒後又打開門，扒在門框上笑道：“軒哥哥，你該回去休息了。”

程浩軒揮揮手，“我先去書房處理公務，一會兒過來看你。”

“好。”

姚舒顏看着陌生的環境，腦海中閃過甚麼，快的她根本抓不住。熟練地打開噴頭，開始沐浴，洗去一身的煙塵，這才換好衣服出去。

出去之後發現房間裏多了一個人，姚蘇羽正抱手環胸站在浴室門口。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