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把挪用公款幫助前女友創業的黑鍋甩乾淨,他連夜撬開我的保險櫃,取走我媽準備心臟搭橋的救命錢補進公司賬戶,還僞造了我轉賬給孃家的銀行流水。
同事們對着我戳戳點點,說我利慾薰心,連丈夫負責的公款都敢染指。
紛紛在部門羣裏煽風點火,說該報警讓我蹲大牢。
我舉着醫院催款單質問他到底有沒有良心!
他只是扯松領帶往沙發上一靠,眼皮都沒抬一下。
“黎慧要是創業失敗這輩子就完了,你媽那手術緩幾天怎麼了?”
......
我與陳瑞的對峙,以他摔門而去告終。
空氣裏還殘留着他身上那股屬於前女友劉黎慧的甜膩香水味,與我們家清冷的木質香調格格不入。
我以爲今天晚上又要獨自tian舐傷口,可就在這個時候,門鈴卻突然響了。
公公婆婆站在門外,臉上沒有絲毫探究,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
“小雅,大晚上的鬧甚麼?陳瑞都氣跑了。”婆婆擠開我,自顧自地換上拖鞋,彷彿這裏纔是她的家。
公公跟在後面,把我的質問堵了回去:“我們都聽說了,不就是公司那五十萬嗎?多大點事,值得你這樣尋死覓活?”
我攥着那張冰冷的醫院催款單,紙張的邊緣幾乎要被我的指甲掐破。
……
2
醫院的走廊被消毒水的氣味浸透,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吸入絕望。
我靠着冰冷的牆壁滑坐下去,視野裏只剩下那扇緊閉的搶救室大門,紅燈刺眼,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眼淚已經流乾,只剩下一種被掏空後的麻木。
“姑娘,你是住12棟的那個媳婦吧?”
一個穿着護工服的阿姨蹲在我身邊,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認得她,是住我們對門單元的王阿姨,偶爾在電梯裏碰到會點點頭。
她在這裏做護工。
“別太傷心了,人總有坎坷的時候。”她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講。”
我抬起頭,空洞地看着她。
“前天夜裏,大概兩三點吧,我起夜喝水,從窗戶正好能看到你家客廳。我看見你家陳瑞,鬼鬼祟祟地從你家那個......就是玄關櫃子旁邊那個保險櫃裏,拿走了一個挺大的文件盒。”
王阿姨比劃了一下大小。
“我當時還納悶,這大半夜的,自己家拿東西還跟做賊似的......”
她沒再多說,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就離開了。
但她的話,像一把鑰匙,在我混亂的腦海裏,打開了一扇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