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一陣夾着濃烈腥味的初春涼風拂過。
忽然,一道瘦小的身影動了動,幾聲隱忍的悶哼從她的嘴裏溢出。
“竟然還不死!”一道略喫驚的嗓音幾乎在下一刻響起。痛!好痛!
腦海中渾噩不清,楚雲笙掙扎着張開雙眼。
一個穿着灰色錦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她的不遠處,居高臨下,微眯的眸子像是淬了毒汁一般,直直盯着他,臉上盡是不屑與鄙夷。
眼前這陌生的一切,幾乎讓她回不過神來!她明明應該死在了那一場意外中,可是現在......
楚雲笙不敢相信,可腦海中不斷湧來的信息,卻又讓她不得不相信。
她根本來不及整理腦海中的信息,對面的楚家二長老楚霄卻是陰森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一言不發向她靠近,手中的刀銀光奕奕。
楚雲笙心下一怵,眼看那鋒利的刀刃就要砍向她,她銀牙幾乎要咬碎,只能奮力一滾,堪堪躲過了那一刀。
她原本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就數不勝數,這不要命的一動,幾乎要牽扯了她渾身的皮肉。她現在只能伏在地上,人忍受着渾身火辣辣的疼痛。
幾乎在同一秒,楚雲笙只感覺到左肩傳來劇烈的疼痛。
楚霄手中的刀沒入了楚雲笙的左肩,狠狠一扭,血管也因此噴出了殷紅的鮮血。
痛!
她只感覺她全身的血液似乎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源源不斷的拼命往外流。
豐富的經驗讓她知道,此時她左肩的血管大部分破裂,差點傷及大動脈,她現在連動都動不得,更別說躲避攻擊了。
……
藍天白雲,三月初春還有些許涼意。
一身血跡渾身邋遢的楚雲笙拖着身子根據記憶尋找回原身家的路。
她幾步一停歇的走着,身上的衣裳看不出是紅還是......血。
瘦黃的臉頰上佈滿了青青紫紫的淤痕,嘴角邊一絲血跡,左手更是異常的扭曲,左肩上一處暗紅格外明顯,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雖然如此,肩上傷口如此深,血卻自動止住,楚雲笙猜測,或許是昨日那個男子喂她服下的那顆藥丸起的作用。
“小......”推開門,剛從喉嚨裏溢出一個字,一陣瘙癢的難受生生令她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小叔呢?
她在小院子裏掃視了一週,發現四處安靜得要命,心下一怵,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楚雲笙腦海中飛快的閃過一個猜測,眸子一凝,不顧身上傳來的疼痛,腳下動作加快。
“吱啦——”隨着一聲輕響,楚雲笙慘白着臉,死死地盯着房內散落一地的物品,以及被棄於一旁的木輪椅,緊握的拳頭指節根根泛白。
“楚家!”楚雲笙禁咬的脣瓣微微動了動,吐出兩個字,眸子通紅,如暴躁的野獸般,殘酷嗜血。
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她只感覺接近心臟的地方不斷傳來一陣陣絞痛,痛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楚雲笙閉上眸子,深吸一口氣。
小叔應該還未死!
若是楚家人決意要除掉小叔,在這宅子裏面便可直接了當的動手,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將人帶走!
……
一道銀芒閃過,楚雲笙的身子竟倏忽朝那出手的武者而去,匕刃在他的脖子處狠狠劃過。
動作乾淨利落,等到其他人反應過來時,那武者脖子處已經是血流如注。
楚雲笙額上冷汗不斷溢出,方纔那一擊幾乎牽扯了她身上所有的傷口,臉色更加蒼白,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看着地上痛的打滾的人,楚雲笙只恨匕首太鈍,根本不能一招取命。
衆人根本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下,楚雲笙竟然還敢出手。
先前她說出二長老是她S的時候,衆人還有些懷疑,可現在見楚雲笙渾身是傷,還能以詭異的身法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傷到一名武者,衆人的懷疑就減少了些。
“好大的膽子!”三長老揮手令手下將受傷的人帶下去,氣得額上青筋爆出。
楚雲笙有一種頭昏目眩的感覺,心中暗暗叫苦,但臉上仍舊是冰冷,“膽子不大,怎麼敢跑來你們楚家!”
“哼!”三長老二話不說,一劍朝楚雲笙刺來。
長劍劍光化作無數道銀光,四面八方朝楚雲笙襲來。
一時間楚雲笙心頭血湧動,她無力反抗,只能不斷的躲,不停的閃。
然而,身上的傷太多,兼流血過多,她的身手早沒有以往那般靈活。
“嗯——”一道劍光狠狠的刺在楚雲笙的身上,痛的她幾乎無力躲避。
一劍又一劍,楚雲笙原本的傷口再次崩裂,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昏厥感令她的身子有些不穩。
痛,從全身上下席捲而來,她只感覺腦海一陣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