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俊哥兒,那可是宰相根苗兒。”
聒噪尖銳的聲音襲來,田芯意識逐漸清醒,只覺得頭痛欲裂。
她茫然睜開眼睛,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人用力一把拖了過去。
“大妹子,你自己說,之前你答應的好好的要將大丫送去給趙員外做小的,現在你婆子攔着算怎麼回事?你生的崽子究竟能不能做主了?”
田家大嫂氣勢洶洶地拽着田芯,要她做主。
對面,是一瘦弱老婆子,護着身後四個年輕的閨女。
“我呸,你這爛心肝的黑心賤婦,你之前明明說相的是個童生青年,我才鬆了口答應這門親事的,結果你竟然要把我孫女送去給那趙員外當小的,他年紀比我都大,是個棺材板老貨了,你喪良心會下地獄的。”
周婆子氣得直髮抖,本身就瘦弱的身子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一旁的大丫年方十六,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紀,現在哭的梨花帶雨,摟着周婆子直哭,“阿婆,您彆氣,小心氣壞身子。”
見周家態度如此強硬,田家大嫂不慌不忙,三角眼一掃,將田芯一把推倒眼前,趾高氣揚道,“大妹子,你自己處理吧,趙員外的小轎子都來了,今天不把人帶走,趙員外要是生氣了咱們兩家可都擔待不起。”
落至人前,田芯在這清醒的幾秒時間裏,弄清楚了自己的狀況。
她穿書了。
穿到一本名爲【奇葩惡媳死翹翹】的古代小說裏,成爲裏面那人見人罵,狗見狗踩的奇葩惡毒媳婦田芯。
同名同姓,是不是有點巧合在裏面?
田芯根本顧不上心疼自己在即將坐上首都醫院婦科主任之位就猝死在了工位上,
……
田芯突然衝出來,讓衆人措手不及。
田家大嫂變了臉,急了,“你甚麼意思?”
田芯將大丫推回周婆子身邊,擋在了她們前面,笑嘻嘻道,
“大嫂,你說的賣身契究竟是誰籤的啊?應該不是我吧,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不識字。”
“你!!!”田家大嫂後退幾步,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眼裏陰毒地看着田芯,暗暗咬牙。
確實,這大姑子是個不識字的。
所以當時約定好了後,由她兒子俊哥兒代寫了這賣身契。
這…沒想到這小賤人在這時候能反水。
她錢都收了,俊哥兒的私塾錢也交了,這時候出變故了那怎麼辦。
田家嫂子皮笑肉不笑道,“妹子,你雖然不識字,但是當時是你急着給大丫找門親事,我才找上了趙員外。你現在是甚麼意思?”
田芯彎嘴一笑,“古人云,娶妻需三書六聘,趙員外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既然他想娶我家大丫,那應出的聘禮呢?我怎麼不見呢?”
田芯故意四周瞧了一圈,高聲問圍着的鄉親,“大家夥兒有瞧見甚麼聘禮嗎?”
鄉親們跟着四周看了一圈,大聲應答,“沒瞧見聘禮。”
田芯瞭然點點頭,長長哦~了一聲,“既然沒有聘禮,何來娶妻一說?趙員外那樣的人家,總不能一毛不出讓人家清白姑娘嫁給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