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維昭德二十三年,歲次甲辰,建儲以奉宗廟......晉王裴子琰器質衝遠,忠肅恭懿,至性仁孝,今立爲太子!”
“輔國大將軍之女雲家雪瑤,許爲太子正妃!晉王妃蕭氏,許爲太子側妃!欽此!”
太監抑揚頓挫的聲音一字一句響起。
隨着連續兩道旨意宣讀結束。
殿上跪地聽旨的衆人齊齊謝恩,唯有原晉王妃蕭傾雪緩緩抬頭,看向正前方宣讀旨意的太監,面色一瞬間僵住。
太監端着托盤走下殿階,將放着兩道聖旨的托盤送到裴子琰面前,恭敬地開口:“請太子殿下接旨。”
蕭傾雪轉過頭,看向成婚兩年的夫君裴子琰,卻見裴子琰目不斜視,垂眸望着地磚,不知是沒注意到蕭傾雪的目光,還是因爲心虛根本不敢看她。
但他面上毫無詫異之色,顯然早已知道這個結果。
待太監走到面前,裴子琰恭敬地接過托盤,道了聲:“謝父皇恩典!兒臣定不叫父皇失望。”
蕭傾雪眼底的光芒一瞬間熄滅,只剩下比臘月寒冬還冷的色澤。
她緩緩站起身,無視四面八方投來的或是同情、或者憐憫、或是幸災樂禍的眼神,徑自轉身往外走去。
“傾雪。”裴子琰臉色微變,轉身追上去,握住她的手腕,“現在還在宮裏,你......注意一下禮節。”
蕭傾雪轉過頭,平靜地看着他:“皇上下了兩道旨意,一道立你爲儲,一道貶我爲妾......裴子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裴子琰薄脣輕抿:“傾雪,側妃並不算妾。”
蕭傾雪嘴角微揚,細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所以方纔沒有謝恩,是我失禮了?”
……
雲雪瑤聽到這句話,氣得臉色鐵青。
她最厭惡別人拿她的出身說事。
她雖然僥倖出身京城,可並不算世家貴女,她父親最初只是個小兵,後來憑藉一身武功和不怕死的膽量在軍中一步步爬上來,十年前是個小將,八年前成爲四品武衛將軍,後來屢屢立功,七年前升爲三品懷化大將軍將軍,直到五年前才正式成爲二品輔國大將軍。
父親成爲大將軍時,雲雪瑤已經十三歲,未曾像其他貴女一樣從小嚴苛的教導,那些名門世家的貴女們也常常看不起她。
所以蕭傾雪這番話,幾乎一下子戳到了她的肺管子。
雲雪瑤當即失去理智,怒聲道:“給我掌她的嘴!她們主僕二人一起打!”
她確實跟那些出身世家的貴女確實不一樣,但那又怎樣?
她不照樣被賜婚給太子嗎?
等太子登基,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誰還敢看不起她?
雲雪瑤的侍女走上前,抬手就要蕭傾雪臉上掌摑而去。
明月臉色一冷:“欺人太甚!”
她上前一步,抬手攫住侍女,毫不留情地給了她兩個耳光。
啪啪!
侍女被打得一個踉蹌,臉頰上頃刻間浮現紅腫。
她捂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明月:“你......你敢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