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顧輕歌按照孟司晨的口味,做好了六菜一湯。
晚上七點,顧輕歌放好了洗澡水,並在一旁擺好了孟司晨鐘愛的玫瑰和香薰。
晚上八點,顧輕歌在玄關處擺放好了孟司晨的拖鞋。
晚上九點,大門被孟司晨推開,她迎上前,一邊接過他的西裝外套,一邊將拖鞋擺到他面前放好,將西裝掛在一旁的衣櫃裏後,又開口詢問他是先洗澡還是先喫飯。
他一邊看着手機一邊隨意開口,“先洗澡。”
牆上掛鐘的時針轉了半圈,孟司晨穿着浴袍邊擦着頭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一旁的顧輕歌連忙遞上睡衣,趁着他換衣服的功夫,又去廚房把剛熱好的飯菜端了出來。
對於她做的這一切,孟司晨早已習慣了,他今天心情很好,一直看着手機,似乎在和誰聊着天。
她擺放碗筷時從他身邊經過,微微看到他亮起的手機屏幕,界面最上面備註爲“沈婉”的兩個字赫然闖入她的眼睛。
她淡淡挪開目光,轉身去了廚房,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顧輕歌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出孟母兩個字。
接通的一瞬間,孟母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來。
“輕歌,你真的要和司晨離婚嗎?”
顧輕歌看着窗外,壁燈下一簇曇花悄然綻放。
過了許久,才輕聲開口道:“伯母,您是知道的,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因爲那份契約,現在契約已經到期,而且沈婉也離婚回國,他近來很開心,也不再需要我了。”
那頭的孟母長長嘆了一口氣,話裏滿是惋惜。
……
“你在跟誰打電話?”
見顧輕歌久久沒有出來,孟司晨起身來廚房找她,卻看見她站在那裏盯着手機發呆。
她這纔回過神,平靜道,“沒誰。”
夜深人靜,聽着旁邊孟司晨淺淺的呼吸聲,顧輕歌睜着雙眼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看着眼前的西餐,孟司晨不由得蹙起了眉。
“你知道我不愛喫西餐,今天怎麼做起了這些?”
她垂眸拿着餐叉插起一塊牛排放進嘴裏,細嚼慢嚥着。
“冰箱裏就只剩這些了。”
其實並沒有,只是她要爲出國留學做準備,所以纔想着提前適應一下口味。
好在對面的男人也沒多想,將手機放在桌上,目光卻隨時關注着,似乎是在等待着誰的消息。
不用問,她也知道他在等誰。
突然手機傳來震動,他立馬拿起手機。
沈婉似乎發了一些甚麼,讓他很是開懷,素來冷淡的脣角也微微上揚。
顧輕歌靜靜看了他半分,纔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
從簽下契約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爲這一刻準備着,如今她終於要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