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有田村院子裏,一身穿褐色衣裳的婦人插着腰,不停的怒罵着趴在地上昏睡過去的新婚婦人。
“肯娶你這個癡傻兒媳婦,已經是我大度,叫你給我磕滿一百個響頭,你竟然不願意!”
“我呸!珍兒,你去把那牀破被子拖去豬圈,叫她給我睡豬圈去!”
伊禾就是在這樣吵鬧的情況下,時隔半年,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在末世掙扎求生,好不容易活到快要結束了,卻被最信任的朋友推進懸崖,悽慘死去。
再一次有意識,她就發現自己在一個癡傻女人體內,親眼看着傻女被親妹妹欺負,喫豬食,跟狗搶骨頭。甚至背上了妹妹私會外男的黑鍋,倒貼給一戶人家的癡傻兒子做老婆。
從頭到尾,傻女親生父母冷眼旁觀,甚至寧願倒貼也要將丟了全家臉的傻女“送走”。
伊禾看着,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可現在她竟醒了!想起傻女消失的原因,伊禾握緊雙拳,抬頭怒視着眼前的刻薄婦人秦氏。
就是這個惡婆婆,逼傻女進門之前往石頭上重重的磕一百個響頭,才讓進屋。傻女磕到額頭流血,磕到死都沒完成。
秦氏眼看癡傻媳婦敢瞪着她,頓時氣的火冒三丈,手裏的藤條更是狠狠落下。
“個賤蹄子,打死你個沒禮的!”
只打的鮮血透出了紅紗,伊禾忍着痛,緩緩捏緊了拳頭。
反手拽住藤條,拉的秦氏一個踉蹌。
而她瞪着秦氏的眼神,冷漠的像在看一個死物。
……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老穆家新娶得那個傻子兒媳婦被惡婆婆打的神智恢復了,可在有田村裏激起波瀾來了,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
拜過天地,伊禾正式成爲傻子穆遲的妻子。
衆人唏噓:“你們可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竟白得一個正常媳婦。”
“嘖嘖嘖,可不是嘛!叫你那傻兒子努努力,生個正常孫子也算是祖上積德了!”
“哈哈哈......三歲智商知道怎麼生兒子嗎?”
“嘿嘿,不會老子不知道教一教嘛?”
衆人滿不在意的開起了玩笑,伊禾端正坐在椅子上等喜婆引自己去新屋頭,可聽到這裏頓時覺得怒火中燒。
穆遲呆萌站在一邊,而他那十四歲的弟弟穆小貴趁人不注意將一碗黃豆發酵做出的黑醬倒在他婚服上,位置就在後,看起來像是一坨牛糞。
衆賓客哈哈大笑,都在取笑穆遲,或者說一些污言穢語,完全沒一個人說祝福的話。
伊禾透過紅紗蓋頭,看着穆遲呆愣愣的表情,以及他被穆小貴取笑也不知道如何回嘴,眼裏的天真迅速被委屈代替。
轉而看向一邊一直在敬酒,沒有半點維護兒子舉動的穆安平,怒火便滾滾燃起。
“啪”一聲,伊禾掀起了自己的蓋頭。
穆安平倒是第一個被驚到,端着酒杯愣着。
“公爹,我已經是穆遲妻子,便是這個家除了你和穆遲之外,說話最管用的人了吧?”伊禾走到穆遲身邊,牽起了他因爲害怕而有些微涼的手。
穆安平點頭,他無正妻,只有個沒名沒分的女人秦氏。家中穆遲又是長子,現下娶了妻子,肯定是家中第三有發言權的人了。
……
穆安平給穆遲準備的的新屋就在穆家後面,後山腳下竹林包繞。
門前一條彎彎的清澈小河道,河道上橫着一棵老木樁就當了橋。
伊禾帶着兩人的包袱來到那屋頂露出一個大窟窿的茅屋前頭,院子門另一半倒地上,院裏除了一棵歪脖子柿子樹,旁的都是些老舊破損物品。
三根兩人高的木棍支起一個框架,蓋上一個茅草頂棚就是一個簡陋的廚房。
裏面的伊禾已經完全沒心情去看了,這不就是入住危房了嗎?穆安平果然是個假仁假義的親爹,嘴裏說着疼愛傻兒子,轉頭把最破的屋子給了傻兒子。
包袱隨意丟地上,伊禾回頭,正看見前頭悄咪咪看這裏的穆珍兒。
對方面露譏笑,嘲諷的看着伊禾一眼。
“叫你欺負我娘,住上破爛屋子了吧?”
伊禾冷笑,就這?她可是有空間的人!
作爲末世首屈一指的空間系大佬,臨死之前她纔剛剛祕密搶完一條街的倉庫,加之以前的積累,說富可敵一城也可以。但經歷穿越這一遭,空間能力大打折扣,現在約摸只有個小院子那麼大,裏頭還堆着的都是一些喫喝,日用品等,還有兩牀超市倉庫裏拿的薄被子。
原本能夠加速作物生長的特殊田地此時此刻也進不去,伊禾隱約能夠確定,那需要等級提升之後才能使用。
不過......目前來說,還不算合適。
扶起地上的破門,擋住周圍視線,伊禾手往背後一靠,再拿出來便多了兩袋沙琪瑪。
“給。”遞給穆遲一個,伊禾自己則是囫圇吞棗,迅速吃了一個下去了。
穆遲那雙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彷彿受驚了一樣一眨不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