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不要我了。
沒錯,他親口說的。
剛剛從昏迷中甦醒的我,看着眼前即熟悉又陌生的哥哥,頓時不知所措。
不光如此,哥哥還指着旁邊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冷冷說道:
“我不是你哥,他纔是。”
那陌生人臉色蒼白,抬頭看了看我這裏,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既然如此,那哥哥帶你回家。”
可是沒過多久,我的親哥哥居然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滿臉急切,一把拉住了站在風雪中的我,哽咽說道:
“清瑜,你真忘了我了麼?我是你哥!”
1
大夫說我腦子亂了的時候,我剛從昏迷中醒過來。
七天前,我跟哥哥蕭長瑾因爲一樁家事吵得天翻地覆。
我賭氣出門,哥哥也沒有攔我。
那天,我從溪流邊摔下去,水冷得刺骨。
……
再次指向那個少年時,眼神裏已經沒了半點猶豫,像是早就想好了這場戲。
大夫站在一旁,低頭擺弄藥箱。
手指在藥瓶上摩挲,像是不想摻和,默默退到一邊。
屋外的風捲着落葉,拍打在窗欞上,像一羣看熱鬧的人在竊竊私語。
醫館裏來來往往的人投來好奇的眼神,像在看一場熱鬧。
覺得我真是摔壞了腦子,連親哥哥都分不清。
我低頭瞅了眼自己溼漉漉的鞋,泥水還黏在鞋底,像在提醒我那天摔得多狼狽。
那個被指爲我哥哥的少年,靠着牆站着,離我幾步遠。
他身形瘦長,眉眼清俊。
可臉色白得像剛從雪地裏爬出來,像是風一吹就能倒。
一般人被這麼莫名其妙一指,早就該生氣了。
可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蕭長瑾,又看看我,像在等我們把戲演完。
他的外衫皺得像揉過的布,袖口還有點泥,像剛從哪兒趕回來。
蕭長瑾冷聲開口:
“我不過是路過,順道來看你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