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丫,桃丫!”
一名婦人瘋跑過來,一把推開了她,搶過孩子痛哭起來,“你怎麼了,你別嚇唬娘啊。”
“孩子沒事,嗆了些水,一會兒就能醒。”周瓊剛從水裏救人起來,腦子還處於昏昏沉沉的缺氧狀態,她抹了抹自己蒙水的雙眼,正想跟人說看孩子不能大意時,突見對方惡狠狠的瞪着她。
“瘋婆子,你說,是不是你把孩子丟水裏的,今日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周瓊直接傻眼,“你有病吧,你沒看到是我救了她。”
等等,這婦人怎麼是這身裝扮。
“你纔有病,這片又沒有其他人,不是你還能是誰,難不成她還能自己跳下去,死瘋子!”婦人罵完,抱着孩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不謝我就算了,你還罵我。”
周瓊定定的看着抱着孩子走遠的婦人氣憤不已。
今天真是碰到了奇葩,好心沒好報,爲了救人,她這身上都溼透了,頭髮上的水滴得到處都是,她本能的將頭髮用手扒拉到胸前準備擰乾,但是直覺哪裏不對,怎麼這頭髮這麼長,都到腰了?
無意中瞟到自己的胸前,天哪,見鬼了,她啥時候長尺寸了,這一身衣服是甚麼鬼,粗布補丁就算了,怎麼還髒不溜丟的。
不對啊,她不過是看到小孩落水下水救了個人,怎麼感覺起來以後變得這麼不對勁兒。
她猛地朝四周看了看,突然腦子一個咯噔!
這裏是甚麼地方,根本就不是之前的自然風景區。
她中邪了!
……
她這邊剛咬兩口,就看到邊上的小女孩猛嚥了兩口口水。見她看過來,小女孩忙目光閃躲的走進了屋子,“你趕緊喫,吃了換衣服,溼衣服穿久了要生病的,我去給你把衣服找出來。”
周瓊跟着她後腳進了屋,這是一個空堂,除了一張桌子跟四把椅子,就甚麼都沒有了,她又跟着小女孩進了邊上的屋子,結果剛進去就恨不得出來。
實在是屋子裏的氣味兒太大,燻得她剛喫下去的餅子都恨不得吐出來。
這、這是人住的屋子嗎,髒亂成這樣,其實屋子不大,除了最裏頭靠着的一張牀,再加上牀邊的一張破櫃子,有用的東西並沒有多少,那些亂七八糟堆着的東西在她看來不過是垃圾。
她揭開牀上的草蓆子,下面鋪的是茅草,那些茅草也不知道是沾了甚麼污物,顏色黑黃,氣味直衝她的天靈蓋,讓她忍不住要嘔吐出來。
在她受不了的前一刻,她終於衝出了屋子。
女孩看她這樣,害怕的跟了出來,“娘,娘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你讓我緩一緩。”她用力的撫着胸口,一臉的欲哭無淚,好歹她也是見義勇爲纔過來的,老天爺居然這麼對她,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讓她怎麼受得了。
小女孩很懂事,忙從屋裏搬了條長凳放在了她的身旁,“娘你不舒服趕緊坐,坐下來歇一歇就好了。”
周瓊看着那小女孩,又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陽,將凳子往屋門口挪了挪,“你叫小苗?”
這大熱的天,衣服穿到身上幹都快乾了。
“娘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的名字,我是小苗啊,我是楊苗!”
“楊苗!”這婦人大概是有些問題的,從剛剛他們說的話就能知道,要麼就是傻子,要麼就是有病,不然就她這樣披散着頭髮,渾身髒兮兮的比小孩還髒,哪個正常人會這樣。
“你哥叫楊樹?”之前那個桂寶叫他小樹哥。
楊苗高興的點了點頭,“對,哥哥叫楊樹,娘你想起來了!”她表情很是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