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監獄冰冷的鐵門緩緩打開。
陽光照射在林淺乾癟泛黃的臉上。
入獄時穿着的衣服,如今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
她在裏面度過了暗無天日的五年,今天,終於刑滿釋放。
林淺拖着腿,一瘸一拐從監獄裏緩緩走出來。
她走的很慢,不是不想快,是根本走不快。
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利,車窗搖下,露出男人深邃陰鷙的臉。
男人視線從她腿上掃過,冷嗤一聲,眼底的嘲諷毫不掩飾。
“做了五年牢,你還是這麼喜歡裝。”
林淺的心猝不及防抽痛了一下,眼圈莫名發酸。
林彥書。
她的親哥哥。
自十五歲從孤兒院被帶回林家,她就費盡心思討好他。
可他卻爲了毫無血緣關係的養妹,親自做僞證,坐實她故意S人未遂的犯罪事實。
時隔五年,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嘴毒,一如既往的討厭她。
……
她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陸沉曾經是她最親近最信賴的人,如今,也是她最憎惡最不想面對的人。
與其面對陸沉,她寧願退而求其次,選擇跟林彥書走。
至少,林彥書從始至終都是厭惡她的。
第一天進入林家,林彥書就警告她,“就算你和我有血緣,在我心裏我的妹妹也只有婉兒一個,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要是被我發現你欺負婉兒,我不會放過你。”
他從不給她希望,她也就不會太過失望,在林彥書面前,她所遭受的心理創傷能降到最低。
總好過,被最親的人傷害的體無完膚。
監獄教會她一個道理。
當你無權無勢無依無靠時,唯有想方設法降低傷害才能相對安全的活下去。
所以,獄友們戲耍她,讓她在毀容和扇耳光之間做選擇時,她選擇扇耳光。
在捱打和下跪之間做選擇,她選擇下跪。
在喝馬桶水和學狗叫之間做選擇,她選擇學狗叫。
她也曾拼命反抗過,可越是反抗,被打的越慘;爲了活命她放下自尊,任人驅使。
看吧,就算被丟到窮兇極惡的罪犯堆裏,她依舊靠着“趨利避害”的本事,苟延殘喘的活了下來。
林淺走向林彥書的黑色賓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