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一陣眩暈後,聽見耳邊有人高喊‘一拜天地’,配樂是公雞的鳴叫聲。
???
阮綿綿下意識的伸手揉頭,只是沒等抬起便被按住了胳膊。
甚麼情況,她不是已經入土爲安了嗎?
‘二拜高堂。’
阮綿綿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隨着身側的‘力’行動。
阮綿綿還沒腹側完,大量的記憶衝了上來,陌生又熟悉......
她重生了!
回到自己十五歲的時候!
等等!
這重生的有點不對,她還是國公府嫡小姐。
前世,她自幼聰慧過人,十五歲時已經醫毒雙絕,武功過人,驚豔整個北燕國。
但今生,名滿天下的是哥哥阮子清,他七歲起才華顯露,十五歲金殿登科成了北燕國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
阮綿綿嘴角狠抽了兩下。
現在的她,女紅不會、醫術不會、武功不會、琴棋書畫不會;蠢鈍如豬、膽小如鼠加慫得掉渣......
……
戰初寒狹長的眸子微眯。
上一世,阮綿綿是丞相顧元修的妻。
他謀朝篡位,顧元修全力打壓,爲了顧元修,阮綿綿差點手刃了自己,後來國公府幾乎被阮子清敗光,也是阮綿綿力挽狂瀾,硬是把個扶不上牆的阮子清推到了高位,和顧元修相互幫襯,下了好大的一盤棋!
真是漂亮極了!
而他,在最後關頭竟然一時心軟,留了她一條命。
戰初寒眸光微眯,脣角勾了勾,算是老天有眼讓他重活一世!
這一世,他定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也定會護着他該護的人,一路向上!
阮綿綿,就做他的踏腳石。
阮綿綿被戰初寒看的全身汗毛樹立,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啥情況,她怎麼會怕戰初寒,不應該啊?
“過來,扶我。”戰初寒冷笑,一雙眸子盯着阮綿綿,裝的還挺像。
阮綿綿用力捏了捏拳,試着運了運內力,結果,悲催了,丹田空空蕩蕩,力氣半點沒有,她現在是正兒八經的純弱,也就是說,戰初寒捏死她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再等下,小心臟亂哆嗦是甚麼情況?
阮綿綿想捂臉,她該不會是重生之後繼承自己骨子裏的慫吧?
“快點。”戰初寒有些不耐的出聲,想着自己上一世敗給一個女人,萬般不甘!
……
“你怎麼會不知道復枯草。”戰初寒冷聲問道,抓着匕首的手越發用力。
“我......”阮綿綿語塞,咋解釋呢?
“我,我從未見過。”
戰初寒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他冷銳的眸光在阮綿綿臉上流轉。
阮綿綿縮着脖子小心的站在那,兩根蔥白的手指相互糾纏,那一張小臉比三月桃花還要嬌豔,一身紅色喜袍襯的身段婀娜多姿。
上一世,他們見面的時候,她已經是顧元修的妻,他未曾見過她身着喜袍的樣子。
戰初寒眸光越發清冷,“四片葉子,一片枯黃餘下三片深淺不同的綠。”
“我這就去。”阮綿綿小聲應道,她的聲音軟乎乎的,落在誰的耳朵裏都是軟糯可人。
戰初寒雙手猛地握拳,他初見她,她也曾這般軟軟的喚他,戰將軍,送自己去死的時候,也是這般語氣。
戰將軍......
軟軟的,然後猛地捅了一刀。
到死的時候戰初寒纔想明白,阮綿綿不過是素來語氣如此罷了,對他,哪來的溫柔。
阮綿綿不知道戰初寒的心思,拎着裙襬快步往外走,步子過於急促,出門的時候,腳絆了一下,整個人四肢着地,小下巴磕在石子上,疼的眼淚直接崩了出來。
“痛......”
戰初寒眼皮一抬,從前世的回憶中抽神,看着趴在地上的阮綿綿,眉心蹙的比先前更深了幾分,阮綿綿聰慧過人,膽識過人,眼前人越看越不像,還是有甚麼他不知道的事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