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新婚之夜虐S戶部尚書嫡女,人證物證俱在,您看......”
“甚麼人證物證!分明是你們栽贓陷害!”
“我們小姐的屍體就在這裏,難不成她爲了陷害你主子,連命都不要了?!”
......
嘈雜的爭執聲刺入耳膜。
秦昭只覺得胸口如壓千斤巨石,窒息的痛苦讓她本能地掙扎起來。
突然,一股腥涼的液體從胸腔翻湧而上,自口鼻噴濺而出。
“咳咳咳——”
隨着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秦昭猛地睜開了眼睛。
“小、小姐......你還活着?!”耳邊傳來一道顫抖的女聲,滿是不可置信。
新鮮空氣灌入肺腑,秦昭混沌的思緒驟然清明——
她是大慶的帝王,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女帝。
前半生,她爲登臨帝位追逐權柄,機關算盡,最終衆叛親離,孑然一身。
後半生,她爲家國大義所困,殫精竭慮,宵衣旰食,最終積勞成疾,三十五歲便溘然長逝。
死後,她的魂魄飄蕩在大慶山河之上,本想親眼見證後世如何頌揚她的傳奇一生。
……
丫鬟滿臉錯愕,她忽然覺得面前的蘇雲卿有些陌生。
以前的蘇雲卿柔弱矯情,說話蚊音細語,遇事只知道哭哭啼啼毫無主見,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且滿心滿腦都是陸二公子,爲了對方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怎麼今天......
“小姐,您是不是被永安王威脅了?”丫鬟試探着問道,想了想又在她耳畔低語,“您大婚之日,夜裏一個人跑出來溼了身,若是沒有一個恰當的理由,這名聲可就毀了,回去可怎麼向陸二公子解釋?”
女鬼也急了,指着秦昭:“你!你拿了我的身體卻不幫我辦事,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嫌棄地掃了眼女鬼——這廝怕是被蠢死的吧?
秦昭前世以一介女流之身登臨帝位,執掌朝堂數十載,甚麼陰謀算計沒見過?
只消一眼,她便看透當下局勢——
那位永安王,大紅喜袍下掩不住的S伐之氣,虎口厚繭必是常年握劍所致,這般人物若非手握軍權的邊關大將,便是執掌兵權的實權藩王。
而蘇雲卿是戶部尚書嫡女,戶部尚書掌天下錢糧。
若這兩家聯姻,便是兵權、財權盡歸一人。
如此,怕是有很多人會寢食難安。
今夜此番,不過是有人想用蘇家女兒一條命換衆人心安罷了。
如今見她未死,便退而求其次,要坐實永安王謀S新婦的罪名,好毀了這門婚事。
至於陸二公子、丫鬟和京兆尹,不過是讓此事看起來更合情合理的戲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