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她和沈家,永不相欠。
她再也不用揹着愧疚生活,也終於把沈家千金的位置還給沈青芙。
而柳氏,也答應她幫她洗清冤屈,澄清他這些年S得全部都是作惡之人。
她死而無憾......
可爲甚麼,她沒去投胎,魂魄一直留在永寧侯府?
楚驚芝垂着頭,在府內四處遊蕩,她不知道該怎麼去投胎,甚至連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她嘆着氣,正打算回自己之前的住處,卻偶然聽到柳氏和沈玉堂的談話聲。
“事情都辦好了嗎?”
“皇上堅信我纔是救太子一命之人,一切如您所想,我已經成功封爵。”
“很好,接下來,就該處理她的屍體了。”
楚驚芝猛地頓住,爲甚麼自己聽不懂他們說的話?
明明她纔是救了太子的恩人,怎麼會變成沈玉堂?
若不是柳氏答應她會把自己的所作所爲如實稟告皇上,在她澄清殘暴不堪的S人罪名,還他一個清白,她也不會用一身精血換皇上一命。
原來她竟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荒唐,真是荒唐。
……
不過就這麼讓他們死還真是太便宜了,她要讓這些人付出慘痛的代價,要讓給他們看着永寧侯府落敗。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
寒風蕭瑟,楚驚芝身上連件禦寒的衣服都沒有。
她搓了搓手臂,朝柳氏的住處走去。
柳氏作爲一家之主,不但掌管每日餐食,家中小姐丫鬟們的布匹也有他分發。
小時候她還能在年關得到一套新布料,直到沈青芙回來,她已經許多年沒見過新料子了。
熱的時候倒是好過,一旦天氣冷起來,楚驚芝手上全是凍瘡,連丫鬟們都嫌棄她。
她本來想找柳氏要些布料,沒成想她人不在,只剩下她的陪嫁丫鬟陳嬤嬤一一人。
看到楚驚芝,陳嬤嬤上揚的嘴角立刻垂了下來:“今吹的是甚麼風,竟然把大小姐給盼來了。”
陳嬤嬤明裏暗裏諷刺楚驚芝。
原以爲楚驚芝會像往日那樣道歉作揖,哪像她竟然仰着頭,眼神裏再也沒有膽怯,不卑不亢的回答他:“我想找母親要點布匹做幾件禦寒的衣裳。”
楚驚芝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股濃烈的臭腥味傳來,陳嬤嬤一隻手捂着口鼻,另外一隻手在眼前揮了揮,好不嫌棄:“大小姐這是去哪了?怎麼一身的怪味?”
“不是你們讓我去刷桶嗎?我這個幹活的都沒嫌棄,你到嫌棄上我了。”
楚驚芝的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一開始陳嬤嬤還以爲喫他的錯覺。
現在才發現楚驚芝是真的長了膽子 ,竟然敢頂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