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老婆劉豔麗在城郊那座破廟裏認識了所謂的“了塵大師”,我們家就再沒安寧過。
她把家裏的積蓄大把大把地送去“修繕功德”,天天守在廟裏給那個假方丈洗衣做飯。
連兒子發高燒快驚厥了,她都不去醫院,還說“大師會爲他祈福”。
我忍無可忍,就在中秋節大夥聚餐的飯桌上,當着雙方父母的面,提出了離婚。
滿座皆驚。
劉豔麗把筷子一摔,漲紅了臉罵道:“周文強你是不是有病!我爲家裏積德行善,你連佛祖的醋都喫?”
我看着她手上那串昂貴的“開光”佛珠,心如死灰。
我冷淡地說:“你不是說要侍奉大師,來世修個好福報嗎?我成全你,這輩子就別被我耽誤了。”
......
“你想離婚,也別找這種荒唐理由啊!“
“你是不是外邊有人了?”
劉豔麗氣得渾身發抖,還不忘把手上的佛珠拿穩一點。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懶得多說,轉身想走。
滿桌親戚炸開了鍋,紛紛來勸我留我。
……
我找到一棟快要完工的建築,摸黑上了樓。
找到一間還算能待的屋子,我靠着牆壁坐了下來。
從這裏,能看到城市裏的點點燈火。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點燃了一根。
煙霧繚繞中,我想起了兒子小寶。
他才四歲,那麼可愛,那麼依賴我。
那天我從外地趕回來,就看到他躺在牀上,小臉燒得通紅,嘴脣乾裂,一直在說胡話。
而劉豔麗,就跪在旁邊的地上,對着一個不知道從哪請來的木頭佛像,唸唸有詞。
我衝過去抱起兒子,她還攔着我。
“你幹甚麼?別驚擾了佛祖!”
那一刻,我真的想S了她。
我一腳踹開她,抱着兒子衝下樓,攔車去了醫院。
醫生檢查後,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你們這些家長怎麼當的?孩子高燒驚厥了,還不趕緊到醫院來?”
“再晚來半小時,孩子腦子就燒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