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被廢掉雙手,當狗一樣拴在宴會廳那天,我把家族的最高指令拍在了我繼父的臉上。
結束三年海外密訓的歸途上,我點開了一段下屬發來的直播。
標題是:【楚氏集團公子糾正家風,教訓瘋癲婦人。】
直播裏,我的母親衣衫襤褸。
被我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用狗鏈拴着,在地上撿食賓客故意掉落的食物。
她雙手不自然地垂着,瘋狂搖頭求饒,換來的卻是滿堂鬨笑。
穿着華服的陌生女人被他們簇擁着,嬌聲嗔怪。
“好啦,我知道你們是心疼媽媽,但也沒必要跟一個瘋子計較,失了身份。”
周圍賓客紛紛附和,誇她善良。
“這纔是楚夫人該有的氣度!某些人,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個害死自己丈夫公司還發瘋的女人,也敢奢望楚家的憐憫?她身上哪還有半點當年的風采?”
聽到這句楚夫人,我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玻璃倒映出我森寒的眼。
離家三年。我怎麼不知道,我媽的位置被一條狗給佔了?
……
2
冰冷的索降繩在我手心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樓頂的風,帶着A市特有的潮溼,颳得我臉頰生疼。
我悄無聲息地貼近宴會廳的側門。
門沒鎖。
真夠大意的。
一股混合着香水、食物和人渣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
一個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正提着裙襬往洗手間走。
是林菲。
她看到我這一身格格不入的作戰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喂,你是哪個部門的?懂不懂規矩,滾開點。”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劃過玻璃。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籠子裏的人,是我母親。”
我的聲音很輕,卻也足夠讓他聽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