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交出棋玉,朕饒你一死”
褚煜陰戾的語調拉回了慕安然的一絲神志,慕安然諷刺的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她把慕家所有的財富給了一個良心狗肺的負心人,又把慕家所有商鋪掌權的掌玉給了一個鳥盡弓藏的皇帝,如今慕家只剩下掌管慕家精衛的棋玉了,竟然還要?
人心怎麼可以如此貪婪而醜惡?
“褚煜,你這種弒父篡位,陰狠毒辣又心胸狹隘的皇帝,根本不配得到棋玉。你膽戰心驚的等着吧,總有一天有人會帶着棋玉將你從皇位上拉下來,我等着看你的下場。”
慕安然話音未落,倒刺的鞭子從肩膀劃過,連皮帶肉。
慕安然咬緊青紫的嘴脣,死死盯着褚煜。
“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朕先廢了你這雙眼睛”
褚邑拔出火鉗毫不猶豫的刺進慕安然的眼睛。
慕安然慘叫的昏了過去,又被一盆辣椒水給潑醒。
褚煜身後走出一位眉目如畫,楚楚動人的女子。
她眼眶含淚的望着慕安然,懇切的勸慰道:
“安然,你把棋玉交給皇上吧,不然慕家祖母就白白爲你跪死在宮門口了。”
“閔如月,你這個賤人,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慕安然奄奄一息,卻奮力的嘶吼。
……
“郡主,您醒了,奴婢該死,是奴婢沒有護好郡主,讓那個私生子闖進你的閨房...”
一襲綠衣的姑娘跪伏在牀邊,清秀的臉龐淚如雨下。
慕安然尋聲望去,整個人愣了一下。春榮,她不是死了嗎?
爲了保護她,被莫淺易那個混賬負心人給活活打死的,屍體被丟出去餵狗,她都沒能爲她安葬。
私生子三個字猛地衝進腦海,慕安然想起了往昔。
浩王有個養子,傳言是私生子,被善妒的王妃送進京都爲質子,住在定南侯府。
但數年後,他卻是天下最尊貴的人,亦是褚煜最想S卻S不死的人。
不好,定南侯府可萬萬不能再跟他結仇了!!!
慕安然渾身一震,掀開被子跑了出去。
遠遠便看見院中被人鞭打的褚邑,褚邑身形瘦弱,衣衫單薄,嘴脣咬得青紫卻依然不卑不亢。
他明明跪在那裏,卻讓人感覺他站在雲端,睥睨衆生。
“郡主,你放心,老夫人說了要爲您討回公道,那....”春榮隨之而來,忙着給慕安然寬心,但是慕安然卻臉色煞白。
褚邑,鞭打?慕安然想起來了,褚邑曾被人發現闖進她的閨房意圖欺辱她,老夫人知曉後十分震怒,差點把褚邑活生生打死。那時的她也以爲是褚邑肖想她,煽風點火的想要弄死褚邑。
褚邑雖然沒死,但是他原本就孱弱的身體受了重刑,癱在輪椅上五年。她,慕家和褚邑的仇恨由此開始,也導致最後褚邑縱容着褚煜滅了慕家,還牽連的白家。
若說一切都是真的,慕安然也甘願付出代價。可是事實並非如此,是褚邑救了她,真正欺辱她的人是她的表哥黃成武,爲了慕家的財富,爲了二房能夠成爲慕家的主人。
……
老太太氣勢十足,踏進院門就開始指責問罪。
旁人看着還以爲她是慕安然的祖母,慕家的當家老夫人呢!
“安然,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武兒是你的兄長,有甚麼事派個丫鬟來請就好。這護衛兇巴巴的,說話也沒輕重,容易讓人誤會!”慕雪蓉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慕安然在她面前一直恭敬討好,怎麼今兒像換了一個人?
只是這個念頭並未在慕雪蓉的心裏停留太久,她習慣了慕安然對她的崇敬,完全不擔心慕安然脫離她的掌控。
“二祖母一把年紀火氣還這麼大,不怕怒氣攻心急死過去?到時候你的富貴榮華就有旁人替你享受了。”慕家潔身自好,歷來只有嫡出一脈。太1祖爺當年被人算計與青 樓女子有染生了二房祖父,大抵血脈傳承真的有其奧妙之處,二老爺風流浪 蕩 女人無數,若非慕家規矩深嚴,只怕二房枝葉還要繁茂一些。但即便二祖母阻攔,二祖父的女人也不少,她若一死,隔天就有正房進門。
“你這個臭丫頭怎麼這麼惡毒,竟敢詛咒長輩,我要撕爛你的嘴!”老太太橫眉怒目的要教訓慕安然,卻被護衛遠遠的擋開,推攘之中老太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頓時嚎起喪來“我不活了,我一個老太太被一個小輩欺負,我不活了,我還有甚麼臉活着,慕家祖宗你們睜開眼看看,我快要被欺負死了...”
“夠了”慕安然厲聲呵斥,眸色沉沉的望着老太太“你要哭滾出去哭,別弄髒了我的院子”慕安然說完,便有護衛上前要把老太太給抬起來丟出去。
“安然,這是你的祖母,你再怎麼頑劣任性,也不能對祖母不敬。”慕雪蓉擋在老太太身前,裝出溫婉端莊的樣子“安然,你祖母也是一時心急,她一大把年紀了,你怎麼能跟老人計較。她還是你的長輩,便是有錯你也需恭順些,怎麼能這般無禮呢?”
“慕雪蓉,你給我住嘴。這是定南侯府,當家老夫人才是我的祖母,她算甚麼東西?還有你,不過是喪夫奔家寄居慕家的外嫁女,哪裏有你說話的資格?”慕安然真是忍無可忍,這兩人沒有半分長輩的樣子,竟然敢恬不知恥的指責她“我想你們都忘了,我是皇上親封的安平郡主,定南侯府的主人,除了我的祖母,你們每一個人見到我都要行禮下跪,答話更是要恭敬有禮,否則就是蔑視郡主,藐視皇家”
“行李下跪?慕安然,你說甚麼瘋話,我是你祖母,是你的長輩,我給你下跪,你不怕天打雷劈,五雷轟頂嗎?”老太太氣的臉色都白了,她養尊處優被人恭敬慣了,哪受的了慕安然這樣下她面子。
慕雪蓉探究的望着慕安然,心頭有些慌亂,如今的慕安然有些陌生,她感覺自己已經掌控不住“安然,你到底怎麼了?怎麼今日說話如此糊塗?”
“糊塗?我可不敢糊塗了,我糊塗夠了。”慕安然冷笑“說來還要感謝你,感謝你的兒子,若不是你們我還真看不清楚你們這一羣人的狼子野心,陰謀算計。怎麼?我沒像往日那樣貼着你,粘着你,捧着你,你有些失落啊?”
“安然,你說甚麼呢?姑姑是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的!”慕雪蓉呼吸一亂,心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安然,你若是今兒心情不好你跟姑姑說說,姑姑給你分憂解愁,你不要這樣胡亂發火,對身體不好,對你名譽更不好”
“名譽,慕雪蓉,你真以爲我會在乎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前世慕安然過於在乎名譽,卻反而聲名狼藉,這一世她只在乎慕家和白家的未來,其他的全不重要“慕雪蓉,你也不要裝模作樣了。甚麼親生女兒,你噁心到我了。有把親生女兒獻給親生兒子,讓她聲名狼藉,永遠無法抬頭做人的母親嗎?”
“安兒,你說甚麼胡話?”老夫人不知何時來了小院,聽見慕安然的話心頭一顫。她狠狠的看了一眼二房的人,隨即慈愛的望着慕安然“這裏人多口雜,有你這樣胡亂拿自己名聲打比喻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