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很渴,身體也好熱。
辛若很想大口大口的喘息,可是壓在身上的身子卻沉重的要命。
辛若很想睜開眼睛,身子滾燙的熱度異樣的感覺,很像是中了毒。
門口卻傳來大堆人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點點燈光。
還未來得及反應,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臉上已經被狠狠颳了一巴掌:“居然敢和人苟且!”
辛若愣愣的看着眼前一羣人或嘲笑或憤怒的眼神,宮裝?古裝?一時間連臉上的疼身體的難受都給忘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元三姑娘?無才無德無貌,整一個三無草包,看來傳言還是得信的。”辛若隨着聲音望過去,心中忽然有些許的抽疼,皮相不錯,風流倜儻,只是眼神卻帶着不屑,帶着厭惡。
整理完腦中殘留的意識,辛若不由輕嘆了口氣,庶女…三無…春毒…和人苟且......
“發甚麼呆呢,做了醜事,被這麼多人看着,你讓元家面子往哪兒擱呢。”
粉紅宮裝的女子似是氣極,右手指着辛若,微微顫動着。
不用想,辛若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是多麼惹人遐想,全身的衣物已經因爲廝磨凌亂不堪,身體的高溫更是導致滿身大汗,看起來就像是跟人剛剛親密過。
可惜某些人,得失望了,那男人......夠君子......
“姐姐,辛若還是完璧。”沒有過多的解釋,辛若指甲暗中狠狠掐進了手心,現在這種情況,她必須清醒,要真的被春毒弄得失去理智,就真的完了。
臂彎的守宮砂鮮紅透亮,辛若雖是垂着頭,餘光卻不放過屋內衆人的表情,冷笑不由慢慢浮出嘴角。
很好,初來乍到。
……
滿院空無一人,辛若搖了搖頭,這種情況,她是已經想到了的。
這一夜,辛若睡得很是安穩,良好的睡眠卻被外院的吵鬧給破壞。
“姑娘,姑娘,快別睡了,得去給老爺請安呢。”紫蘭輕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辛若只能無奈的爬起身,洗漱穿衣。
“怎麼這麼熱鬧?”紫蘭看着辛若,眼神閃爍,有些許的憤懣,但就是吞吞吐吐的不敢說。
“姑娘......是…是蘇世子他......”
看着紫蘭言辭閃爍的樣子,辛若心裏也明白了七八分。
“紫蘭,你去,給我買些繡線。”
辛若將存着的銀錢交給紫蘭,轉身換了衣服便出了院門,看着精緻的主院張燈結綵,心下不由冷笑出聲,幾個侍婢看見她走過無一不是指指點點,滿目的冷嘲熱諷。辛若只是挺着脊背,不作任何表示。
父親所在的院落已經近在眼前,聽着裏間傳來的笑聲,辛若微微的皺了皺眉,剛進門便看見辛雨依偎在大夫人懷裏,而自己所謂的父親正笑容滿面。
“父親,辛若給您請安。”
元臣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便轉移了視線,對這個傷風敗俗的女兒,他着實沒有太大的好感,難爲牧生這孩子,還願意和元府結親。
辛若起身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剛一入座,抬眼便看到辛柔鄙夷的視線,微微沉了沉眸,雙拳不由緊握,心內慢慢泛起一絲絲疼痛。
親情涼薄,無論前世今生......
“老爺,你看,南雲侯府的聘禮已經下了,繡坊趕着給雨兒做嫁衣呢,這繡帕......”大夫人企盼的看着辛若,然後又看看元臣,這小心思任誰都能一眼看明白。
元臣瞧着大夫人溫柔良善的樣子,心下柔軟了幾分:“就這樣吧,若兒不是繡活繡得好麼,這帕子,就當是若兒給雨兒的出嫁禮物了。”
……
時間過得很快,已經到了元府大姑娘出嫁的日子。
辛若帶着繡帕往主院走,走到院落門口,正要踏門進屋,去聽見一陣環佩叮噹傳來,伴隨着少女清脆的嗓音。
“二姐,蘇世子可真大方,那麼多的嫁妝呢,世子那麼俊俏,大姐可是有福了。”
“冉妹妹,你和姨娘好好對孃親,保準你也會嫁得好的......”
元辛冉羞紅了面頰,元辛柔調皮的去撓她的癢癢,兩人邊說邊笑罵着,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辛若側過身,卑微垂頭。
想來兩人正是興奮着,也沒有瞧見她,自是說笑着進了屋,辛若無語的抽了抽眉,這是故意還是無意呢,不過也好,省的胡攪蠻纏的,喫不消。
進了屋,看着大家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辛若倒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帕子可真漂亮。”辛若還在想着這女子是誰,居然能坐到主位上,手上的帕子已經被女子抓了過去。
“郡主,您坐您坐,要帕子您說聲就是,我們若兒都能繡的。”辛若諷刺的看着父親狗腿的表情,低垂的頭恰到好處的掩去了眼底的不屑。
躍林郡主毫不在意,一張小嘴微嘟着,似是聽慣了那些逢迎的話語,倒是拿着繡帕愛不釋手的說,“別人做的沒有自己做的好,我喜歡自己動手。”
這郡主倒是個直性子的,辛若心下微動:“郡主,這帕子雖然精緻,但要是薰上薰香,就更加完美了。”
躍林郡主一向就喜歡這些個小玩意,一聽居然還有薰香,不由來了興趣,大大的眼睛咕嚕嚕的轉動着,殷切的看着辛若。
辛柔一雙手已經攪緊了裙襬,瞪着辛若的視線越加不滿,躍林郡主本就是貴客,她想着怎麼攀上做個朋友呢,居然讓這個賤丫頭搶了風頭。
“三姐姐,對郡主可不能說大話了,薰香咱們都見過,味道太濃了,也保存不了多久,買薰香可要不少銀子呢,用在這上面可不是浪費了?”
紫蘭一聽不幹了,想她之前看到姑娘搗鼓薰香也只當是無聊玩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