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陰冷地牢。
滿是斑駁血跡的刑架上,楚千離被捆着雙手吊起,唯獨腳尖勉強着地。
粗糙的麻繩將她纖細的手腕磨得皮開肉綻,鮮血順着白皙的手臂向下,浸透了羅衫,滑過曲線姣好的身軀,滴落在腳下冰冷的石板上。
“啪!”
楚靈萱滿臉快意的揮舞着手中的長鞭,對着楚千離狠狠地抽了過去。
“你一個鄉野長大的賤人,卻偏生佔着相府嫡女的名號,和我愛慕的三皇子訂立了婚約,我如何能夠放過你?”
一鞭鞭落下,楚千離原本便滿是血污的羅衫破損,露出了完好肌膚處雪白細膩的紋理。
楚靈萱眼底猛地一寒,扔掉了鞭子,從旁邊拿過匕首,嫉恨道:
“滿臉紅色胎記的醜八怪,卻擁有如此勻稱、玲瓏的身材,還說不是天生的賤貨?是不是還妄想着嫁入三皇子府?我告訴你,三皇子早就說了,他此生非我不娶!”
繩索被砍斷,楚千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的血泊裏,隨着一起摔碎的,還有她多年的愛慕之心和姐妹情誼。
“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若不是你生母出身蘇家,在朝中有濃厚的影響力,三皇子需要你來拉攏人心,你這樣一個剋死生母的不祥之命,鄉野長大的粗鄙之身,有何資格和他定親?”
楚靈萱蹲下,握着匕首冷笑一聲,而後在楚千離的臉頰上狠狠地劃了一刀。
鮮血四濺,楚千離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
體內熱潮湧動,楚千離覺得自己就像是熱鍋裏的魚,馬上就要被烤熟了。
楚千離連忙用手按壓穴位壓制藥性,可這藥反倒是越發的來勢洶洶。
那楚靈萱到底給原身用的甚麼藥?
既然徒手無法壓制,只能逃出去想辦法了
楚千離掃了一眼地牢,隨即抬手摸上牆壁。
這處地牢建造的異常堅固隱蔽,而且面積很小,應該是私造,既如此就需要避人耳目,方便進出,且留有後手,以防發生變故。
果然,她很快便發現了牆壁上的機關,摳下一塊壁磚之後,牆壁轉動,露出黑沉沉的密道入口,她想也不想的便走了進去。
楚千離意識越來越迷糊,媚藥的發作的十分兇猛,且因其品質劣等,十分傷身,必須要儘快解決。
好在出口並不算遠,只是她剛走出去,便差點被一陣烈焰掀翻在地。
到處是黑色乾枯的草木,火苗熊熊燃起,熱度驚人,彷彿沾染上一絲,便會被焚爲灰燼。
現在退回去被發現是死,闖出去也不容易。
楚千離目光冷沉,用力的咬了咬舌尖,利用疼痛讓自己維持清醒,她闖過那麼多世界,滅世的事都幹過,誰也別想打斷她的養老生活!
想着,拼着所有力氣,直直的向着火海衝過去。
下一刻,眼前景色驀然一變,火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滯的迷霧,她走了兩步,下一刻又繞回了原地。
“混沌五行陣?”
……
“嗯?”
楚千離連忙摸上男子的脈門,隨即有些驚訝。
這脈象紊亂虛弱到了極點,似乎下一秒便會停歇,分明是將死之兆。
楚千離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小屋,嘆了口氣。
“小哥哥,不是我不救你,我現在渾身上下連根銀針都沒有,實在是無能爲力。”
她完成任務退休之後,所有道具都被收回,現在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罷了,就幫你擦乾淨,讓你美美麗麗的去,你救我一命,我一定厚葬你......”
楚千離仔細的幫男子擦乾淨脣角的血跡,一時沒注意,有一滴血沾染到了她的手腕,緊接着一陣炙熱感傳來,一圈隱隱的鳳紋在手腕上浮現、凝聚。
“鳳凰血玉鐲?你也來了?”
楚千離眼底閃過濃濃的驚喜,這隻鐲子是她偶然所得,沒甚麼作用,卻一直陪伴着她,算是爲數不多的紀念。
下一刻,光芒隱去,手腕上被磨傷的皮膚恢復,一隻刻着鳳凰的血玉鐲出現在纖細的腕子上。
楚千離感慨的伸手去摸,下一刻,九根金針出現在她掌心。
“嗯?血玉鐲還有這功能?”
看來這位小哥哥真是命不該絕!
楚千離沉下思緒,手持金針,對着地上昏迷的男子紮了下去,每一針都紮在死穴,落針極深,針尾顫動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