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後的晚上,大石村的人都在村裏的老槐樹下乘涼,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聊着。
“周家那十八歲的老姑娘桂蘭竟然嫁出去了,也不知嫁給誰了。”
“就是那一年前帶着兩歲兒子來山上住的那個獵戶,還換了一頭大野豬!”
“哎喲,好好的姑娘就這麼被她娘留成了老姑娘,臨了還給人當了後孃,我聽人說那獵戶以前可是S過人的,你們瞅瞅他那嚇人的模樣喲!”
深山裏,孤零零的木屋子,躺着一個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紅色的舊舊的褂子,面黃肌瘦的。
一個壯碩的男人端着一碗白米粥,拿了湯勺給女人喂粥。女人好似做了甚麼噩夢,手用力揮舞着。
周桂蘭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男人,手用力往男人的臉錘去,男人敏捷地抓住她纖細的胳膊,往牀上一按。
她一驚,連忙用另外一隻手掙扎,那男人用拿碗的胳膊將她一按,兩人的臉湊得極近,那男人的呼吸都噴到了她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裏一慌。
“流氓!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就告你!”
周桂蘭掙扎着,心裏一片駭然。
她不是出車禍死了嗎?爲甚麼現在躺在牀上,身上還有一個男人?
正想着,腦子一疼,她忍不住閉眼,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朝她襲來。
前幾天徐常林扛了頭大野豬跑去她家提親,原主的娘立刻就答應了,奈何原主不想做後孃一頭撞死在門框上。
原主娘也是個能耐的,竟然還是在今天把原主給抬到了山裏。
消化完記憶,周桂蘭在腦子裏迅速整理信息,她竟然穿越了?今天晚上竟然就是她的洞房花燭夜?
……
徐常林將外衫放到凳子上,語氣都是冰冷的:“天亮了你就可以回去,再找人家嫁了。”
說完,不等周桂蘭反應,就一把將小奶包抱着放到正中間,吹滅了煤油燈就躺在了牀的最外面,冷冷吐出兩個字:“睡覺。”
小奶包聽話地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剛剛好像是她想多了......
周桂蘭默默在心裏鄙視自己,再想到徐常林的態度,她心裏瞭然,大概是原主的自S傷到了徐常林。
身子疲憊地狠了,她順勢躺了下來。
這牀只有一米三左右,三個人睡有點擠,動都不能動,木頭枕頭又高又硬,很不舒服。
聽着父子兩人的呼吸漸漸平緩,原本以爲會睡不着的周桂蘭,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黑暗中,那睡在外面的男人睜開雙眼,看向睡在最裏面的女人方向,隨即再次閉上了雙眼。
周桂蘭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牀上的小奶包還睡着,而徐常林已經不見了,昨晚看到的牆上的弓箭也不見了。
她起身,梳洗完了之後,才發現桌子上有兩碗大碴粥,她喝了一碗後,再把屋子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這才發現整個屋子裏只有半袋子苞米。
“這是要餓死人的節奏啊?”
剛哀嚎一嗓子,就聽到外面的一個男人的怒吼:“周桂蘭,你給我滾出來!”
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就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牀上的小奶包被這一聲怒喝嚇醒了,臉上都是驚慌。伸出小手就抓住了周桂蘭的另外一隻手。
……
小奶包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好似是被嚇着了。
周桂蘭安撫着拍了拍他的背,將他放到旁邊的木凳子上坐下,用葫蘆瓢從缸裏舀了一瓢水倒進鍋裏,拿了堆在牆邊的柴火往竈臺塞去,想燒點水給小奶包洗澡。
合着屋子裏的嚎叫,艱難地用打火石點燃柴火,燒着開水。
塞了木柴到竈眼裏,她回去,把木桶費力得搬了出來,裝了一桶水,給小奶包洗澡。
小奶包自己乖乖幫着搓自己的小短腿,周桂蘭幫着小奶包搓着他的小肩膀。
把他裏裏外外都搓洗乾淨了,幫他擦乾,無視躺在牀上嚎叫的男人,去櫃子翻找着。一打開櫃子,就只見到裏面掛着一套徐常林的中衣。
“竟然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周桂蘭扶額感嘆了一句,拿了徐常林的上衣,給小奶包套上。
那衣服穿在小奶包的身上,鬆鬆垮垮的,在地上拖着。
周桂蘭將小奶包放在凳子上坐着,回屋拿了盆放了水,用一塊布包着草木灰,泡在盆裏的水裏,這才搓洗着小奶包的衣服。
小奶包晃盪着兩條小短腿,認真地看着周桂蘭的動作。
周桂蘭洗完衣服,放到樹枝上掛着晾曬之後,回屋拿了個木盆,蹲到屋外的地上,拿了個樹枝就扒拉土開始挖蚯蚓。
前世的周桂蘭可是農業大學畢業的,畢業後也一直在搞養殖,看到這個地方,她就雙眼放光,這就是最好的養殖條件啊!
只要能在這兒弄起養殖場,那他們還不是想喫啥就喫啥,想喝啥就喝啥嗎?
養殖第一步,就是養蚯蚓,到時候餵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