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帝都。
寧王府的花轎已經到了丞相府門前。
“恭喜姐姐,從今日開始,就是尊貴的寧王府世子妃了。雖然世子時日無多,妹妹也同樣羨慕。”
“既然你這麼羨慕,那你來嫁,這樣你那個不要臉的娘就真正是寧王府世子的丈母孃了。”尹素嫿穿着火紅的嫁衣,頭戴金冠,眼神極冷。
自己堂堂中西醫雙料天才,更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傳染病學專家,竟然穿越了。
原主跟自己同名,因爲親孃去世,繼室把持丞相府,她這個尷尬的嫡女在府中常年被人欺負,後來又要被那個冷血的丞相父親當成棋子送去寧王府給那個活不過一年的世子沖喜,所以在成婚前夜服毒自盡了。
眼前的尹妙雪虛僞的面容,袖口掩嘴那做作的手勢,充滿諷刺的眼神,都讓她覺得噁心。
“尹素嫿,你別不知好歹,你這個剋死親孃和親弟弟的不祥之人,能活到今天,就該謝天謝地了。”
尹妙雪一奶同胞的哥哥尹天德,在旁邊大聲呵斥。
尹素嫿也沒有慣着他,直接回了一句:“我命這麼硬,怎麼你們這些敗類還活的好好的?難不成是因爲命太賤,所以經得起折騰?”
聽到尹素嫿罵自己命賤,尹天德想都沒想,直接揚起手,要給她一個耳光。
尹素嫿嘴角含着一抹冷笑,一腳踹在尹天德的小腿上,讓他直接控制不住跪倒在地。
“你竟敢打人!”旁邊的尹妙雪嚇了一跳。
尹素嫿的氣場全開,眼神像是復仇的冤魂,直接左右開弓,又是兩個耳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提醒你們一句,我現在是寧王府世子妃,如果拜堂的時候讓他們看到我的臉上有傷,你覺得寧王府會不會放過丞相府,放過你們?”
……
侍衛聽的不是很懂,不能納妾,怎麼就扯上這麼多事。
莫君夜不準備解釋太多,只是冷漠的告訴侍衛,傳話答應尹素嫿的要求,只要她簽了保證書,前門就可以放行。
侍衛領命而去,莫君夜的眼神卻變得悠遠。
這個尹素嫿,有點意思。
新婚第一天,他們互相要了保證,也互相幫對方當了壞人,兩全其美。
莫君夜的話帶到前門,守在那裏的侍衛,也都驚呆了。
“這樣無禮的要求,世子真的答應了?”
尹素嫿眼含笑意:“既然我都能答應他不但無禮而且過分的要求,相應的讓他答應我一個要求,有甚麼不對?今日王府門前的人,都是見證,我尹素嫿進入寧王府之後,會跟丞相府斷絕關係,絕不會爲尹家謀任何福利,也請世子謹記,只要我尹素嫿還在,他就別想納妾。”
說完之後,她搶過愣忡的侍衛手中的承諾書,直接撕了個粉碎,揚在天上。
“你這是做甚麼?”侍衛回過神來。
“這麼多人見證,這個承諾已經生效,還要一張冷冰冰的承諾書回家燒火麼?我提醒你一句,以後跟我說話,要稱呼世子妃,這個‘你’字,會給你帶來禍患。”
尹素嫿的氣場,讓在場的人,都大爲驚歎。
“前面帶路。”
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尹素嫿很冷靜的跟官媒說了一聲。
侍衛們雖然不服,不過也沒有理由再攔着,只好放行。
……
婆子聞言,抬頭看到敷着面膜的尹素嫿,被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甚麼人?”
尹素嫿鎮定自若的看着她,慢慢起身,語氣平緩:“我自然是世子妃,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方纔沒有我的允許,你是怎麼進來的?”
“世子妃?自己到底甚麼來路,心裏應該很清楚。爲了巴結我們寧王府,丞相大人竟然連臉都不要了,把你送過來,可見你也不是甚麼高貴的人。”
聽着婆子這樣戳心的話,明蕊都爲尹素嫿心疼。
尹素嫿卻完全沒有被打擊到,她慢慢站起來,走到了婆子跟前。
“沒錯,你剛剛說的丞相不要臉,我也很認同,不過你一個下人奴婢,公然辱罵朝中大員,這樣的話傳出去,你覺得你們世子會保你,還是王妃會看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連寧王府的臉面都不要了?”
婆子沒想到她這麼伶牙俐齒,稍微遲疑了一下,又鎮定下來。
“老奴方纔也是受了驚嚇,一時口不擇言,還請世子妃見諒。”
這位世子妃初到王府,身邊只有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鬟,想必也是翻不起甚麼風浪。
尹素嫿卻沒有慣着她的毛病,突然伸手揪着她的頭髮,狠狠朝着地上帶了過去。
婆子撲通一聲再次摔倒在地,手也杵在剛剛的碎瓷片上,鮮血直流。
尹素嫿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點拖泥帶水,旁邊的明蕊都看呆了。
如果是過去的小姐,一定沒有這個力氣,更沒有這個勇氣。
“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世子爺身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