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初,你怨念太過,無法轉世投胎。如今有人願爲你點長明燈,特准你還陽,重走一遭紅塵。”
天有驚雷,裂空似晝。
江黎初睜開眼睛,眼中複雜的情緒還未平息。
她死在了十六歲那年。
但她又活了。
思緒恍惚間,江黎被城門口的守衛攔了下來。
“想入京,出示身份文書!”
江黎初回過神,當即表明身份:“我是安平侯之女,江黎初。我的身份文書並未帶在身上,能不能勞煩您派人去安平侯府通知一聲,讓府中的人來接我?”
“安平侯之女?” 守衛打量着江黎初,下一秒,他直接變了臉色,呵斥出聲,“荒唐!安平侯之女早在六年前就已經死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充她!”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般,砸在了江黎初的頭上。
“六年前?”她的臉色發白,“現在是哪年?”
“昌平三十五年。”
江黎初向後退了一步,她以爲自己是死後重生,沒想到居然是重生到了自己死亡的六年後。
“快說!你到底甚麼人!”
“我......”
……
江黎初看着面前的裴緘,又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唐突。
好在眼前之人並未生氣,只是平靜的回答:“在下曾生過一場重病,記憶有損,不知姑娘叫甚麼名字,或許我能想起來。”
江黎初想了想:“我叫......黎姜,山姜花的姜。”
以防萬一,她還是說了個曾用過的假名。
畢竟“江黎初”已經死了六年了。
從前她在宮中,與皇子公主們一同唸書,幼時調皮,做了壞事後就胡亂的編了這個名字。
憶起那段時光,江黎初的眼神閃爍着。
“黎姜。”
裴緘重複着這個名字,他念得很輕,繾綣溫柔,讓江黎初聽的心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大人,老奴該死,方纔忽然腹痛,耽誤了大人入京。”聽聲音應該是車伕。
“無妨,入京吧。”
“是。”
江黎初默默聽着,怪不得這裏平白無故停了輛馬車,原來是車伕暫離了啊。
她還真是幸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