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
清水縣,董家。
迎親花轎進門,鞭炮嗩吶聲震天響。
“嘭!”
在眩暈中掙扎許久,南瑾瑜忽然感覺後背一痛,身體被人砸在了硬木板上。
尼瑪!這麼救人也不怕把傷員拍死?
“真夠晦氣的!花轎裏還得抬個將死之人!”
嫌惡女聲在南瑾瑜腦子裏響起,外邊的嗩吶聲吵得她頭痛欲裂。
將死之人?誰家有人病重沖喜結婚麼?
這都9102年了,居然還有人結婚吹嗩吶坐花轎的?
不對!
南瑾瑜渾身汗毛倒豎:她坐的飛機失事掉進海里,怎麼可能有人結婚!
“若不是爲了騙你答應嫁過來,董郎又怎麼捨得讓我委屈?”
還是那個女聲,伴隨着周圍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南瑾瑜忽然被人翻了個身大面朝下,身上衣服被拉扯着剝下。
騙嫁?爲甚麼?董郎又是個甚麼鬼?
……
外院的嗩吶聲換了個曲調,歡笑嬉鬧聲陣陣。
“嘖嘖!王八配綠豆,渣男配小三兒,自古以來都是絕配!”
南瑾瑜譏誚道,人已經從榻上竄起來,繞到屏風後。
幾個大紅箱子擺了一排,上面貼着清一色的剪紙喜字,這是南瑾瑜的嫁妝。
屋內紅燭垂淚,屋頂月光皎皎。
“衣服呢衣服呢?找點兒值錢東西纔是正經……”
聞言,屋檐上立着的銀色身影猛地一晃。
透過瓦片縫隙,視線掃到只穿了身單薄中衣的少女,正腦袋衝下屁股朝天一頭栽在大紅箱子裏……找東西!
“嗤!”
輕笑聲帶着不合時宜的憐憫,她既跟了那樣一個主子,竟還如此貪財?
“嗯?”
南瑾瑜抬頭,眼睛盯着撲簌簌落灰的房梁。
空無一人。
“嘖嘖!”
甘願爲了主子赴死的人還找銀子,這南家小姐怕不是腦子有甚麼毛病吧?
……
騙子!渣男!道貌岸然的畜生!
南瑾瑜心裏怒罵,脖子上的手驟然收緊。
“呃、呃、呃……”
她絕望的踢着腳,不是因爲渣男比她想象的更渣,而是缺氧過度快窒息了!
月華微涼,銀色影子一閃。
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消失,“嘭!”南瑾瑜再次屁股落地。
她只顧得上揉着脖子大口喘氣,忽然一雙黑色烏皮六合靴映入眼簾。
“拿個小丫頭出氣,你主子就這點出息?”
幽涼的聲音如午夜夢迴的低吟琴聲,卻難掩肅殺淒涼之氣。
南瑾瑜揚起頭。
那是怎樣一張妖孽的臉!
皎皎月華下,銀色身影如謫仙降臨。
下頜骨線條精緻如玉雕,眉目微凜,冰肌雪骨透着飄然仙氣……
骨灰級顏控南瑾瑜腦海中幽幽飄過幾個字:月中有美,傾國傾城!
“秦……呃呃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