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歡,你好狠的心啊,利用我復完仇就把我拋下。”
男人渾身血痕,提着三顆人頭丟在沈青歡的屍體前,半明半昧的臉龐勾起瘋狂偏執又寵溺的笑。
他怎麼會來找自己?他不是把自己當替身,囚禁府中從不在乎嗎?
沈青歡飄在半空,可看見那三顆人頭,眼底微震,有些幾不可見的淚光。
“真是沒想到,我和那狗官同歸於盡後你會幫我S了剩下那幾個雜碎。”
“說真話,我應該謝謝你。”
“沒有你,我復不了仇......”
男人將她冰冷發臭的屍體抱在懷裏,修長指尖勾勒描摹她的容顏,向來冷酷的聲音透露着冰雪消融的溫柔。
“沒關係,你利用我我也認了,可你爲甚麼要去死?爲甚麼?”
彷彿穿透靈魂的質問,讓沈青歡心頭也陡然湧起激盪的情緒。
爲甚麼?爲甚麼!
那爲甚麼她家會被人構陷,被判流放,她娘爲甚麼會死,她弟弟爲甚麼會死?爲甚麼她要被他囚禁多年?拼盡全力去賣笑,在他身下婉轉承歡!
縱然大仇得報又如何?她寧願這一生都是假的,這些事情從未發生過,可不能,她毀了、這輩子都毀了!!
“沈青歡。”
男人撫摸她冰冷的面頰,染血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不顧她漸漸僵硬的軀體,薄脣印上她蒼白的脣,勾起脣角,眼底瘋狂肆虐。
……
虞思湘本還睡着,可聽見年幼的女兒悲慼的哭聲,立刻驚醒了,第一時間發現她的腳,低呼着捂住她的腳。
“下人是怎麼伺候的,怎的讓小姐光着腳就過來了!”
沈青歡眼中只有淚水,甚至來不及有再見母親的悲拗委屈,她只能顫抖着嘴脣邊擦淚邊道:“孃親,甚麼都不要問,先跟女兒走。”
年僅九歲的女娃仍舊梳着垂髻,小臉兒帶着點小小的嬰兒肥,嗚咽的聲音更是稚嫩惹人心疼。
可那雙含淚的眼睛,彷彿飽經滄桑。
虞思湘嚇了一跳,以爲女兒是魘着了,不敢在此刻刺激她,只能趕緊招王嬤嬤給她穿了鞋,站起來趕緊跟她走,哄。
“好,莫哭莫哭,孃親和你走就是了。”
時隔六年,再次感受到孃親的溫柔,沈青歡強忍着淚水,迅速吩咐:“不要驚動旁人,院裏的丫鬟也不要驚動,王嬤嬤,你叫醒雨絲、落梅跟我們一起走。”
說完,她顫抖着手抓着孃親就匆匆往外走去。
虞思湘也終於察覺到不對,女兒剛剛吩咐的都是她的心腹,卻唯獨沒叫最後一個心腹丫鬟。
她滿腔疑問,忍不住道:“這是怎麼了?”
可剛剛問出話來,轉角處卻忽然多出了一個陌生男人!
內院怎會有外男出現!
虞思湘嚇了一大跳。
沈青歡眼眶卻立時猩紅,壓着聲音,滿目戾氣立刻道:“捂住他的嘴給我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