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山終日雲霧繚繞,山中怪石嶙峋,蒼松密佈,遠遠望去,透露着一種說不出的神祕氣息。
在一處僻靜的小山谷中,一個面貌普通的灰衣少年正在一塊巨石上盤膝而坐,如同老僧入定,整個身體彷彿都融入了大自然中。一隻青鳥自遠處輕盈的飛來,在少年的頭上盤旋了半晌,才輕輕的落在他的頭上,發出悅耳的叫聲。
離少年不遠處的草叢裏,一隻碧綠色的小蛇緩緩的探出頭來,嘶嘶的吐着信子。發現沒有甚麼異狀,便蜿蜒着身子向少年爬了過去。
嘶嘶!綠蛇吐着紅色的信子,半條身子慢慢的立了起來,對着少年的方向蛇嘴大張。
“邪物!”石雕一般的少年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嘯聲,右手一揮,一道白光刷的飛向那綠蛇。噗的一聲,綠蛇便被斬爲三段。
地面上綠蛇屍體的周圍花草瞬間枯萎,可見這綠皮長蟲有多毒。看着被毒液侵蝕的花草,少年不禁自言自言的道:“我來到這個世界有多久了?”說罷又搖搖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切彷彿就是在夢中。
他叫丁洋,在他原來的世界裏,是個遊手好閒的無業遊民,結婚不到三年老婆就和別人跑了,也沒給他留下個一兒半女,反而拿走了他所有積蓄,美其名曰青春損失費!
到了四十幾歲仍舊一事無成,父母也因他終日鬱鬱寡歡,早早撒手人寰。最後只剩下他孑然一身,整日裏仍舊渾渾噩噩的與一些損友喫喝玩樂,打算就此稀裏糊塗的過完餘生。
卻不成想一日酒後與一夥二十啷噹歲的小青年動起手來,他那些酒肉朋友見對方人多勢衆頓做鳥獸散,把他丟下溜之大吉。
即使他有三十多年的打架經驗,仍舊雙拳難敵四手,被打翻在地,不知道是哪個二百五抄起啤酒瓶子無巧不巧的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那一刻他意識到自己的一生終於快要結束了,眼前出現離他而去的妻子,被他生生氣死的父母,甚至都未曾爲他海家留下一個後人,懊悔至極,不禁在心中大喊,老天如果讓我重來,我一定好好活着!然後便沒了知覺。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而且所處的世界全然是一個未知的世界。感情他這是穿越了!
那時他正伏在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背上,那老者腳下踏着一柄銀色飛劍,飛行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帶他到了這羅雲山中一處建築羣。
老者告訴他,這裏是羅雲山星月門,他是星長老,以後便是他的師傅。然後他稀裏糊塗的在一個莊嚴的大廳中行了拜師大禮,當時在場的還有星月門的幾大長老和其他門中弟子,至於門主卻未曾出現,想必這樣一個剛剛入門的弟子還無法引起門主的注意。
然後足足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丁洋纔開始慢慢的適應了這個世界——一個修真者的世界。
……
莫師姐原本在星月門中被那些大師兄們平日裏寵着護着,性格驕橫。丁洋初入星月門,與莫師姐年齡相仿,而且又是師弟的身份。這莫師姐也不知道搭錯了哪根弦,居然沒事就找他點晦氣,試試劍法,今日看來必然又是學了甚麼新招數,找他丁洋試劍來了。
雖然這莫師姐未必有甚麼壞心思,不過畢竟性格有些驕橫頑劣,出手向來控制不好輕重。丁洋心中不滿,怎奈在這星月門他是新丁,得罪不起那麼多寵溺莫師姐的師兄們,也頗爲無奈。
不過美女找茬,也是人生一大快樂啊!丁洋自我安慰的想。
“哼!”少女皺了皺鼻子,模樣煞是可愛,口中卻道:“你這口氣還挺大啊!剛學點皮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師姐!你這是說哪的話啊?”丁洋實在無語,人家想找茬,說啥都沒用。
“嗬!要不咱們切磋切磋!我倒要看看你這還行是怎麼個行法兒!”說着少女向後退了一步,右手掐了個劍訣,口中唸了句:“出!”一柄銀色的長劍憑空出現在她的身前。
丁洋臉色微變,急忙道:“入門有先後,師姐神功蓋世,舉世無雙,小弟技末人微!請師姐放過我吧!”他也確實無奈,只得出言請求,要不然便又會遍體鱗傷,體無完膚了。
“哼!胡言亂語!看劍!”少女不由分說,一劍刺出。
“救命啊!”丁洋大叫一聲,撒腿便跑。
“丁洋!別跑!叫你領教領教我今天新學的招式——”少女見丁洋轉身便跑,一跺玉足,跟了上去。
頓時山谷中傳來悽慘的叫聲,這其間還夾雜這少女的嬌斥聲和鳥兒歡快的叫聲。
在山谷的正中央一座精美的建築物被周圍數千的房舍拱衛其中,如果仔細觀看,不難發現,那星羅密佈的房屋佈局講究,與那中央的建築自然的融爲一體,儼然就是一座大陣。
中間那棟建築就是星月門的中心樞紐,門主和諸位長老都在此間處理門中事物,而周圍散佈的房屋則是門中弟子的居所。
越往外圍居住的弟子在門中地位越低,反之則越高。當然,諸位長老們都有各自修煉的洞府,自不會居住這裏。
而住在這裏的弟子們則由諸位長老的得意弟子們統一管理,這些弟子被稱爲傳功師兄。
……
雲劍志氣定神閒,緩緩的吸了口氣,身形突然暴起,口中大喝:“接我一拳!”
“媽的!”丁洋心中罵了一聲,催動體內靈力,向旁邊一閃,避過了雲劍志的一擊。剛纔與他對轟一拳,已經知道自己遠非人家的對手,根本不敢硬接,只好採取躲避的戰術。
雲劍志又呼呼連攻數拳,卻都被丁洋躲過,心中惱怒,無奈丁洋如同泥鰍一般身形靈活,一時半刻還真傷不到他。
莫青雪一旁見雲劍志半天連人家衣角都不曾碰到,俏臉一寒,譏諷道:“雲師兄,你們松石長老門下的弟子也不怎麼樣啊!”
雲劍志見莫青雪出言譏諷,頓時臊的面紅耳赤,悶哼一聲,心中對丁洋頓增幾分仇視。也不去看莫青雪,死死盯着丁洋,冷聲道:“一直躲避不算好漢!”
丁洋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心中暗罵,看你那一身肌肉,我能打過你?開玩笑呢吧?當下也不理雲劍志轉身便走!打不過咱還躲不過嗎?
雲師兄這下臉色大變,他在松石長老門下年輕弟子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雖然築基尚未成功,但儼然已經是練氣期的頂尖高手了,試問年輕弟子中還真沒幾個是他的對手。剛纔他雖然攻勢凌厲,實際上卻只用了兩分功力,在他眼中這個剛入門半年的傢伙還不值得他全力以赴的。
可丁洋除了躲避根本不還手,怎能不叫他怒火中燒,當下運轉體內靈力,口中暴喝一聲:“好個狂妄的傢伙!不給你點顏色,你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只見他全身上下頓時暴起一層赤色的光芒,雙拳毫無花俏的轟出。
一股排山倒海的壓力瞬間自背後湧了上來,丁洋心中一驚,全身靈力飛速運轉,想要藉助靈力再次躲避開,卻發現那巨大的壓力已經使他全身動彈不得,忙轉身將靈力集中到雙臂,砰的一聲又硬生生的接了雲師兄的憤怒一擊。
頓時五臟六腑血氣翻騰,哇的一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自從丁洋與雲劍志相遇到交手這一會功夫,已經有不少門中弟子跑過來看熱鬧。
見雲劍志咄咄逼人,莫青雪在旁煽風點火,不禁都爲丁洋心中不平。無奈雲莫二人在星月門年輕弟子中沒甚麼人敢招惹,只能祈禱丁洋能逃脫此二人“魔掌”。可沒想到丁洋居然向雲劍志發動攻擊,大家都暗歎一聲,心說,這下可要糟糕了。
待丁洋被雲劍志一拳打翻在地,所有人都是一聲驚呼,暗罵雲劍志這個莽漢出手不知輕重,大家都是同門,切磋一下受個小傷,自是沒甚麼說的,可一旦鬧出人命來,可就不好向長老和門主交代了。
雲劍志見丁洋被自己所傷,心中也有些發怵,走上前幾步,俯下身子推了推臥地不起的丁洋:“喂!沒死吧!”
莫青雪也快步走到跟前,一臉嬌嗔的道:“雲師兄,你下手怎麼這般狠毒!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