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真的被端王休了?”
“可不是麼,不過當初到底也是陛下賜的婚,端王就這麼把人休了扔出府,會不會——”
“齊家都已經廢了,除她之外的家眷都被流放到荊州了,你以爲她還能仰仗誰?”
“那倒也是,要說那也是她活該,原本王爺還念着她好歹做了兩年王妃,她竟還肖想王爺,想生下小世子。”
“整個端王府誰不知道咱們王爺愛慕的是葉家的三小姐。”
“就是,也不看看她自己那幅樣子......”
不起眼的端王府偏門外。
齊靜月是被扔出來的。
她躺在地上,衣裳凌亂,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口氣憋在肺裏不上不下。
直到耳邊那兩位侍女的討論聲消失,她終於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現實。
她是組織培養的特殊人才,不過出了個任務,飛原始森林考察,卻死於墜機。
醒來她就變成了這個世界的齊靜月。
而這個身體的齊靜月,是齊家的大小姐,被賜婚給了端王楚祈端。
可惜,齊靜月長得不好看,臉上有塊紅色的胎記,性格又蠻橫,當了兩年端王妃,連楚祈端的面都沒見上,是整個帝京出了名的笑話。
齊家原是將門世家,半個月前,齊靜月的爹在南疆打了敗仗,還折了十萬大軍,被皇帝問責,整個齊家都被流放荊州。
……
齊靜月生下了兩個早產的男寶寶。
除了最初的幾聲哭聲,屋子裏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齊靜月低頭,垂眸看着裹在襁褓中的兩個小傢伙,眼底生出一絲擔憂。
明明是雙胞胎,可偏偏大寶看起來要比小寶瘦弱很多,而且臉色明顯不太正常,甚至氣息都要弱很多。
齊靜月心底一沉,生出不好的預感。
她抱起大寶認真仔細地檢查了一番,才發現大寶不僅先天不足,身體內竟天生帶着奇毒。
齊靜月陷入了沉思。
大寶體內的毒,只會是通過遺傳,而她自己的身體,很清楚並沒有中毒的跡象,也就是說,幾乎可以確定是來自楚祈端。
齊靜月看着大寶,眸色微沉。
她來到這個世界才八個多月,因爲懷孕,又要躲避端王府的追查,並沒有太多餘力發展,在帝京站穩腳跟。
何況,即便她精通醫術,卻也暫時並不能解這個毒。
如今,暫時能保住大寶性命的人,恐怕只有楚祈端。
齊靜月懷裏抱着大寶,心底生出不捨,這是她懷胎八月生下的孩子,怎麼甘心交給別人。
可是,再捨不得,也沒有性命重要。
齊靜月在心底權衡,最終還是做了決定。
……
齊靜月一低頭,就看到一個奶包子邁着小短腿撲了過來。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雖然穿着樸素,五官卻十分精緻,眉宇間掩不住清貴之氣,一雙黑亮如曜石般的眼睛。
“哇,以後這裏便是我們的家了,有孃親跟綰綰姨在身邊,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小寶用力呼吸,感受宅子裏的新鮮空氣。
而後雙手捧心,不忘每日一次的節目,表達愛意。
齊靜月直接無情拆穿:“你這小東西,沒一然真話。回帝京前,你還跟村頭小花說,跟她一起玩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糟糕,被你發現了。”小寶捂臉,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轉身跑走。
這小傢伙從小便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也不知道遺傳得誰。
齊靜月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小寶身後的綰綰。
十七八歲的年紀,本就生得漂亮,這兩年又長開了些,隱隱有些傾國傾城的模樣,只是那雙溫柔的眼裏總是藏着化不開的憂愁。
“綰綰,我雖然沒經歷過失憶,但我也經歷過絕望,可人活着,不就是應該往前看?以後這裏就是咱們的新家了,不管甚麼時候,我跟小寶就是你的親人。”
兩年前,齊靜月帶着小寶遊歷,路過荊州,正好碰到重傷的莫雲綰,本着救人一命的想法,將她帶回去救治,醒來發現她失憶了。
所以,這兩年便一直帶着她。
這次,也跟着她一起來了帝京。
宅子比較新,又保養的好,所以只是簡單做了打掃,就可以入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