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義侯府的人已經處理乾淨了?”
“您放心,流放路上一個活口沒留。”
四月的夜雨淅淅瀝瀝,打在湖心亭的琉璃瓦上。
雲姒攥着披風站在迴廊拐角,指尖陣陣發冷。
她從小身體不好,需常年服藥,孃家被流放後,又跟蕭王秦野和離了。
如今,她能依靠的人,唯有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沈謙。
今晚,她本是來尋沈謙討要新的藥方,卻意外聽見他與別人在書房密談。
雨水順着她的鬢角滑下,冷的她渾身打顫。
“罪名都按在蕭王秦野的頭上!雲姒那個蠢女人,到現在還以爲是秦野害了她全家。”
驚雷炸響,雲姒踉蹌後退,踢翻了廊下的花盆。
“誰?”
門被猛地推開。
沈謙看清是她,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雲姒的聲音在隱隱發抖:“原來,竟是你......是你陷害侯府,嫁禍給秦野,還派人在流放的路上S我全家。”
沈謙的笑容漸漸消失。
……
秦野聞言,神色有片刻怔愣,隨即像是聽到甚麼天大的笑話,冷聲說道:“雲姒,你覺得你有甚麼資格說出這種話?”
雲姒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
可她要改變前世的結局,要親手S了沈謙報仇,要爲侯府洗刷冤屈,眼下就必須先回到王府。
她只能這麼說。
“對不起。”
雲姒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身份與立場說這種話,可我,真的不想你娶別人。”
秦野盯着雲姒瘦弱的身軀,脣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既然知道自己沒有立場。”
他深不見底的眸色裏,充滿冷漠與絕情:“那你還不滾?”
“......”
來的時候,雲姒只想着改變前世的結局,想着快點見到秦野,心情十分激動,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面對秦野的冷漠。
可真當聽到他這般絕情的話時......
到底是自己傷害了他,如今要面對他的冷言冷語,是她應得的。
雲姒身體很差,經歷了這一晚上的折騰,此刻雙腳好似踩在棉花上,她強行穩住心神,重新調整了一下心態,又才厚着臉皮開口:“秦野,我......我後悔了,我能不能......”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