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老林,草木雜生,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女飛快的在蜿蜒的小路上跑過。
謝蘊從沒覺得自己這般倒黴過,系統沒聲兒了不說,纔到這地方,還沒適應好環境,突然就冒出來幾個黑衣人要S她。
幾個手握長刀的男子面蒙黑布,飛身穿梭在密林之中,眼看着與奔跑的少女越發靠近。
寒光乍現,謝蘊眉頭一緊,側身躲了過去,男子的長刀頓時在她剛剛背對的樹上砍下一層厚厚的樹皮。
來不及細想,她拼命的往前跑。
就在這時,一直呈死機狀態的系統突然出聲:“宿主,你有一分鐘的言靈之術體驗時間,是否啓用。”
“當然用。”她立刻答。
身後的幾個人越追越緊,這個時候不用,等着到了地下對閻王爺使麼?
系統沒出聲,謝蘊腦海中響起“叮咚”一聲,她頓時停下腳步,驀然回頭,黑眸深深,冷意撞進爲首黑衣人的眼中。
見她突然停下,黑衣人眯了眯眸子,毫不猶豫提起長刀砍了過去。
少女身形不動,輕聲開口:“停下。”
黑衣人沒聽清她說甚麼,整個人就從半空中跌落,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愕然抬頭,不可思議的看向她,眉頭緊鎖,再次提刀準備衝過去,只聽少女的冰冷聲音傳入耳中,猶如鬼魅一般:“S了你的同伴。”
黑衣人身形一震,只覺得少女定然是瘋了,下一瞬,身體卻不聽使喚的動了起來,朝着同伴的方向S了過去。
迎上追上來的同伴,提起刀,抬手就砍。
……
謝蘊勾脣,直直的對上他的目光道:“世子若想知道,不如鬆開我細談。”
沈晏輕瞥她一眼,忽然笑了。
“謝姑娘怕是沒認清自己所處之地,眼下可是在麟王府,想要保住自己的命,還是儘早說清楚的好。”
少年的話語之間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謝蘊也笑了:“世子可能也沒明白,是我身上有你要的答案,而不是一具屍體。”威脅的話誰不會說呀。
沈晏聞言有些詫異的看向她,語氣裏帶了幾分笑意:“你還真是甚麼都不怕。”
他這話並非是譏諷,奔波於戰場這幾年,他不知看過多少生死懼意,而眼前的少女那雙明媚的眸子裏顯然沒有絲毫的怯懦。
一向心性寡淡的沈晏有些好奇,是因爲家族被滅門,她也看淡了生死麼,亦或是旁的甚麼。
謝蘊搖頭:“我並非甚麼都不怕,只是我知道在世子這裏,我是有價值的。”
只有沒用的東西纔會被丟棄。
少年挑眉,沒想到她會直接把事情挑明,默了片刻,他問:“謝姑娘不防說說,你在我這兒,有何價值?”
“世子最想知道的左右不過是鎮國將軍府一案是不是真的和尚書府有關。”說到此處,她頓了頓,又道:“這話也不對,不僅僅是世子想知道,三皇子纔是最想知道的。”
三皇子慕璟闔便是這原書的男主,少年時不過九歲,他的母妃與母家鎮國將軍府便被以通敵之名被滅門,獨留下他一人,還被送到了南國做質子。
她這句話說的隱晦,少年俊美的臉上神色微凝。
謝蘊還沒停下:“說起來,三皇子當真是不簡單,身爲質子,卻能安然娶得南國安碩公主爲妻,短短一年時間便讓南國臣服於大昭,也不知道,這背後,是哪位高人相助。”
……
遣了兩名心腹幫她準備洗澡水,順道送了她一身侍衛的服飾,沈晏轉頭便去覆命。
麟王府書房之中,麟王身形高大健壯端坐着,墨髮高束,劍眉微顰,俊郎的容貌和少年頗爲相似。
縱然是馳騁沙場,整日裏風沙掩面,也只是黝黑幾分,不似尋常中年男子般滄桑。
“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將她帶在身邊?”沈晏面露詫異。
麟王點頭:“這王府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唯有跟着你是最安全的。”
聽了這話,沈晏皺起眉,“父王莫要忘了,她是個姑娘!”
“你還好意思說!”麟王瞪他一眼:“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帶她回來時,五花大綁的,你也知道人家是姑娘。”
沈晏:“......”
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遂將林中的事情與方纔二人間的談話皆說了。
聽完這些話,麟王神色複雜起來,若不是知道兒子的秉性,他當真覺得他是在扯謊了。
揉了揉眉心,他道:“許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經歷如此無常,心性有變也是正常的。”
沈晏知道父親顧念着當年謝尚書的救命之恩,也不好多說甚麼,可他是斷不會將一個女子帶在身邊的。
思來想去,唯有一個法子。
......
此時,謝蘊泡在浴桶之中長舒一口氣,滿身的疲憊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