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未婚妻趕時髦追求新時代的婚姻,婚前她提議孩子必須隨她姓趙,我忍了。
她又說孩子要叫“念剛”,以紀念她和“乾弟弟”王小剛的珍貴友誼,我也忍了。
但我沒忍住她對我妹妹的羞辱。
就在婚禮的前一週,我鄉下妹妹不小心刮花了王小剛的進口摩托車。
那可是八十年代,一輛摩托頂我們全家幾年口糧。
未婚妻趕到,一巴掌甩在我妹臉上:“你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王小剛挑釁地朝我笑。
後來妹妹不堪受辱,恍惚中在廠區被火車撞了。
我在醫院搶救室外苦等,未婚妻卻在電話裏說:“真晦氣,別耽誤我晚上去舞會。”
妹妹最終沒了呼吸。
深夜,未婚妻跳完迪斯科才趕到醫院。
我雙眼通紅,就呆呆的杵在那裏。
她看到我皺眉問:“車修好了嗎?”
我沒有看她,心像被挖空了一樣麻木:“在修了。”
……
2
我回到我和趙倩的婚房,一推開門,客廳的豪華沙發刺痛了我的眼。
那是我連續加班三個月買的,趙倩當時撫摸着沙發扶手,嫌棄地說:
“這顏色土氣死了,不如小剛家裏那套洋氣。”
我回她:“咱們先湊合用,以後有錢了再換。”
她撇撇嘴,轉身就給王小剛打電話:“小剛弟弟,你看衛東給我買的沙發,一點都不時髦。”
那一刻我站在門口,像個外人。
我癱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全是妹妹最後的樣子。
她躺在醫院的白牀單上,臉色青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閉上眼,回憶起和趙倩剛認識的時候。
她當時還不是這樣,雖然嬌氣,但笑容是真的甜。
我是鋼鐵廠的學徒工,她是紡織廠的辦公室職員,論出身我們天差地別。
但她願意和我在一起。
爲了配得上她,我拼了命似的幹活。
別人下班回家,我還在車間裏鑽研技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