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行是家屬院出了名的好丈夫。
每天傍晚六點,他都會準時把宋疏薇的軍裝熨得筆挺,連褶皺都要一絲不苟地撫平。
七點整,廚房裏準會飄出飯菜香,紅燒肉燉得軟爛,青菜炒得碧綠,米飯蒸得粒粒分明。
八點一到,他必定會守在大門口,等着宋疏薇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起。
可今天,家裏一片凌亂。
衣服堆在沙發上沒疊,爐竈冷冰冰的,連地都沒掃。
徐川行站在鏡子前,看着自己這張年輕的臉,指尖微微發抖。
他重生了。
上一世,他愛了宋疏薇一輩子,用盡全部力氣去捂熱她的心,可直到死前才知道,
她早就偷偷做了上環手術,甚至立下遺囑,要把白月光的孩子收養爲兒子,把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他們父子。
而他徐川行,和她相伴五十年,卻連一個字都沒被她提起,彷彿他從未存在過。
這一世,他再也不要犯傻了。
徐川行平靜的接受了重生的事實,而後拿着報告出門,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去了民政局,遞交了強制離婚申請。
工作人員驚訝地看着他:“同志,你確定要申請強制離婚?確定的話,要等組織審批,大概一個月便能通過。”
……
“宋疏薇……”徐川行張了張嘴,鮮血湧出喉嚨。
前世今生都是一樣,他都要死了,她眼裏卻還是隻有白明舟。
他滿身是血,緩緩閉上了眼睛。
徐川行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裏,耳邊是嘈雜的說話聲。
“不好了,患者大出血,血庫告急!你們誰是A型血?”醫生急促的聲音刺進耳膜。
“我是!”白明舟的聲音溫潤,“我來給他獻血。”
“不行!”宋疏薇立刻打斷,聲音冷硬,“你身體虛弱,不能獻血。”
“可是徐同志現在情況危急,等從別的醫院調血,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白明舟聲音帶着擔憂。
“等不了也要等。”宋疏薇的語氣不容置疑,“我不會讓你爲他冒險,哪怕一丁點都不行。”
徐川行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原來在她心裏,他的命,連白明舟的一滴血都比不上。
劇痛襲來,他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睜開眼睛時,刺眼的白光讓徐川行不適地眯起眼。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護士正在調整點滴,見他醒來鬆了口氣。
徐川行喉嚨乾澀,聲音沙啞:“……最後是誰給我獻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