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民政局門口,葉知夏捏着結婚登記預約單,從日出等到日暮,程深都沒出現。
他又爲了阮清梨,失約了。
他第一次失約,她提出分手。
“知夏,求你別離開我!我只是利用阮清梨!你跟着我吃了太多的苦,我不想讓你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他那麼高大一個人,抱着她,渾身都在抖。
她心軟了。
第二次失約,他跪在她面前:
“清梨爲了幫我拿下城西那塊地,喝到胃出血,我不能不管她。”
“我發誓,下次一定準時出現在民政局!”
程深是私生子,從小受盡屈辱,更是在八年前,被趕出程家。
她於心不忍,收留了他,照顧他、陪伴他......愛上他。
她能理解他的野心。
早兩年,他拼命工作,不止一次喝到胃出血。熬過危險期,她勸他注意身體,他只是虛弱地笑笑:“知夏,我又簽了一單,下個月就能升職了。”
她不忍他再用身體拼前程,買了母親的遺物,和他共同創立公司。
……
2
回到家,葉知夏開始收拾行李。
晚了六個小時,程深終於打電話給她。
她指尖微微顫抖,按下接聽鍵。
“知夏,我喝了點酒,你來接我一下好不好。” 程深聲線低磁。
“好。”
話已出口,葉知夏愣住了。
她才意識到,她已經養成縱容他的習慣。
幸好,她決定離開了。
她再次感到包廂時,只剩他和阮清梨,和沙發旁堆積如山的各大奢侈品購物袋。
程深注意到她,蹙了蹙眉:“來了?時間不早了,你先送清梨回家。”
她平靜地說:“阮小姐有司機,應該不用麻煩我。”
阮清梨又軟又甜地對着程深撒嬌:“哎呀,我剛剛看時間太晚了,就讓司機先下班了,他家裏也有老婆孩子等着呢,怪辛苦的。”
程深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清梨,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這麼替別人着想。”
葉知夏覺得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