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夫人喚您過去。”
“知道了,這就去。”
花萌應了門口一聲後,這才又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
回來了,真好。
可如今,還有一件大事等着她。
想到這裏,花萌抬手給自己補了些胭脂後,這才起身,朝着門口走去。
婢女靈翠見主子出來,連忙擔憂地看向她道:“姑娘,這張家夫人欺人太甚,怕不是張公子本意。”
花萌腳步不停,可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是不是他本意都不重要,既然他娘能在大婚前一個月來退婚,那他就不可能不知道。”更何況,這本就是張景鴻的意思。
想到前世自己因爲被退婚後不甘自縊靈魂漂浮在這世間二十年所看到的一切,花萌再也不願相信,張景鴻他,不知道這事。
靈翠聽花萌一說,心下也是一涼。
沒想到,自幼與姑娘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張公子,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花萌可不知靈翠所想,若知道,最多冷笑一聲告訴她,沒甚麼不可能,那人太會裝,不僅騙了她,更是騙了長公主一家。
花萌帶着靈翠到正院時,花夫人盧氏正把玩着多年不曾見光的陪嫁S豬刀。
坐在下首的張夫人自盧氏拿出S豬刀,就嚇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饒是如此,她還是堅持坐在那裏,聲稱今日一定要退掉幼子與花萌的婚事。
……
花萌話音未落時,屋子裏的其他人便紛紛露出或疑惑,或震驚,亦或是氣憤的神情。
可最後等她的話全部說完後,卻沒一人敢在這會開口。
實在是,今天的花萌與之前,太不一樣了。
花萌好似沒發現她們看向自己的異樣眼神,繼續看着張夫人道:“若張家人不知道該如何寫這退婚文書,我花家可以代勞。”
說着話,花萌終於邁動腳步,朝着一旁的空位走去。
待坐下後,她才又看着斜對面的張夫人道:“若張夫人不能決定,大可回家與家人商量。只不過,三天內我花家看不到文書,可就要代勞了。”
花萌這話一出,直接把張家的後路堵死。
她的意思很明確,若你張家不做,那他們花家就做了。
張夫人這會已經來不及去想今天的花萌爲何和之前不一樣了。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花萌的這個要求,她張家到底要怎麼辦。
不做,花家自會去做。
做?
光是想想,她就知道這要是真做了,她張家的名聲就完了。
世人可不管到底是不是長公主看中了她家景鴻,非要把女兒嫁給他。
在世人眼中,她張家在婚前一個月的時候退婚另娶,本就是沒有理的。
……
花萌此話一出,別說是花父,就是最寵愛她的盧氏,也立即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花萌被衆人盯着也絲毫不見慌張,“你們別這般看我,我欲進宮參選,除了因着退婚不好再議親外,另一個原因就是,我不信張家。”
花萌話音剛落,花父就看着她搖頭道:“萌萌,你張叔叔已經答應爲父,他......”
“甚麼狗屁張叔叔!你爹孃就你一個兒子,我們家萌萌哪裏來的叔叔?”花母盧氏一聽花父那腔調就不高興,眼睛一瞪就繼續道:“當初也是你非說那張景鴻有多好,我才同意把我的萌萌訂給他家。現在......哼!”
盧氏一發火,花父也不敢再開口。
別看他如今已經是從五品的員外郎,可到了自家娘子面前,那也依舊是三十年前那個因喫不起飯暈倒在盧家門前的窮小子。
確認花父不再開口後,盧氏這才瞬間收斂情緒,看向花萌道:“萌萌,你告訴娘,你打定主意進宮選秀,到底是因爲甚麼?”
“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花萌知道她家是她娘當家,所以她娘一問她就說了實話,“我們這次落了張家的臉面,短時間內他家不會做甚麼,可等一段時間,大家忘了退婚之事,他家定是會出這口氣的。”
“最重要的是,當今S上至今膝下空虛,只要我進宮能誕下一子,那我們花家,可就再也不怕張家了。”
花萌這麼一說,她二哥花蓬當即嘴快道:“你也知道聖上至今膝下空虛,大家都說是......”說到這裏,花蓬伸出手指往上指指後才繼續道:“都說是這位不能生,所以後宮至今二十多位嬪妃,都沒能生下一個孩子。”
雖只有花蓬開口,但花家其他人的表情都證明他們也有同樣的擔心。
大越開國百年,歷代皇帝都是子嗣艱難,可像如今這位,年近三十,膝下皇子公主皆無的,還真的是第一次遇見。
可花萌卻清楚,當今S上至今無子,是因爲中了毒,而她卻有仙姑所贈的靈泉。
說到仙姑和靈泉,就要提花萌爲何會回來。
這事,還要從被退婚的那一天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