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陰冷的地牢內,蘇心暖氣若游絲的趴在髒亂的地上,渾身的血跡幾乎浸染了白色的衣衫。
“哐啷”一聲,鐵牢門被打開,蘇心暖條件反射的顫了下身體,卻最終沒有抬頭。
“皇上駕到——”太監獨有的尖細聲音響起,有絲不耐煩的看着蘇心暖,聲音裏夾雜着輕視與厭惡的催促,“蘇心暖,還不起來恭候聖駕?”
蘇心暖依舊沒有抬頭,反正已經到了這份上,最多隻是死,還能把她怎麼樣呢?
“蘇心暖!”太監惱怒上前,抬起腳就要踢去,卻被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打斷。
“退下!”
簡短的兩個字,來自李宸,那是蘇心暖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她的身子顫了一下,嘴角卻劃過一絲冷笑,含着些自嘲。
“是,皇上。”小太監依言退了兩步,將路讓了出來。
李宸緩慢走向蘇心暖,明黃色的龍袍在昏暗的地牢裏亮麗的讓人刺目,他身上帶着濃濃的壓迫感,卻讓這牢裏越發的冰冷,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李宸在蘇心暖面前停下,冰冷銳利的眼神停留在蘇心暖的身上,迫人的氣勢排山倒海的壓向她。
“不想看看朕......嗯?”
一句不溫不冷的話,讓蘇心暖心裏冷笑不已。
李宸,虛僞殘忍的男人,爲達到自己的目的,捨棄了多少東西,又犧牲了多少人?
如今,已是凌駕萬人之上的一朝君主,卻還是不肯放過她。
“真的不想看看朕?”李宸淡淡的說着,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讓人幾乎產生幻覺,以爲是情人間的低喃。
……
半年前。
簡悅只覺得頭昏沉沉的,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下意識的看着周遭環境,本就緊擰着的眉心,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間,皺的更緊了。
這是哪裏?她不是死了嗎?
“小姐,您終於醒了。”香茹聲音裏全是驚喜。
小姐?
簡悅擰眉看着因爲開心,眼眶微紅的香茹詢問:“你......是誰?”
“小姐,奴婢是香茹呀!”香茹臉上原本的驚喜凝滯,一臉茫然。
香茹?奴婢?
簡悅彷彿瞬間意識到甚麼,垂眸的同時抬起手,看着那白皙的纖纖玉手,十分確定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時間有些接受無能。
也就在這時,腦子裏突然閃現了一些支零破碎的片段。
這裏是北國,“她”是丞相蘇傅的女兒蘇心暖,之前不知道因爲甚麼自S,然後,她簡悅就變成了蘇心暖......
“香茹,拿個鏡子過來!”簡悅聲音有些緊繃下的乾澀。
香茹將鏡子拿來。
簡悅看着鏡中的蘇心暖,發如瀑,肌勝雪,雙眼清澈似水,只是......右半臉的那道觸目的傷疤,將一張本沒得不可方物的臉硬生生的變成了,猙獰醜陋。
“我......不會是因爲這張臉許嫁無望,纔會自S吧?”簡悅突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