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用的賠錢貨!養你這個死丫頭有啥用?!”
“就讓你劈個柴火你也要偷懶裝死!小婢生的賤種,又懶又饞,就是骨頭養了欠收拾!”
飽飽護着小腦袋蜷縮在柴房角落,兩條手臂和瘦得擀麪杖差不多粗細,上面新傷壘着舊傷。
藤條劈頭蓋臉抽在她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膚很快被打得皮開肉綻,火辣辣的疼。
她也不敢躲,跪在地上討好求饒:“娘,窩知道錯惹,下次真的不敢碎覺覺了......求求裏別打窩了......”
“以後窩肯定好好幹活,再也不偷懶惹。”
李春華聽見這話,反而抽得更狠。
“哭哭啼啼給給誰聽?!又想裝可憐讓那幫多管閒事的給你出頭是吧?小小年紀就知道用這種把戲勾人,長大了也是個不要臉的浪貨!”
飽飽聽着那些話,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滿了淚。
她知道家裏人都不喜歡她,爹孃都叫她小賤種,還不給她飯喫,所有的活都給她幹。
連飽飽這個名字,也是她自己給自己起的。
村口算命先生說,名字取甚麼就能補甚麼,她只想喫飽飯,所以叫自己飽飽。
今天她太餓太困,所以纔會在砍柴的時候睡着,真的不是故意的......
外頭傳來腳步聲,養父趙德東吧嗒着菸袋走進來。
“打兩下算了,別打壞了還得耽誤幹活。”
……
蘇南曜酒都醒了大半,將那小丫頭拎到眼前仔細打量,眉頭越皺越緊。
這崽子看上去就三歲?長得都沒跟着他打獵那條狗個頭大!
“丫頭,你是哪家的小娃娃?我一無妻,二無妾,灑灑脫脫一光門漢,哪裏來的女兒?”
他將飽飽放下,隨手從懷中掏出塊銀子丟過去:“喏,拿去買糕餅喫,別在外頭亂認爹,當心被拐子給拐走了。”
飽飽看一眼那銀錠子,又看一眼轉身要走的大隻老爹,嘴一扁,抱着蘇南曜大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你就是我爹,哇!飽飽走了好久好久纔來京城找到你的!”
她心裏委屈巴巴,哭得小身板一顫一顫:“飽飽沒有亂認爹,爹要是不要飽飽,飽飽就只能餓死在外面啦!”
蘇南曜眉心一陣跳,看着那髒兮兮的小奶娃哭得滿臉眼淚鼻涕,黑黢黢的臉多出幾條印子,又想笑又糟心。
這是多管閒事給自己管出來個崽子?
這邊的動靜把花樓裏的客人也引了出來,這會子天黑,也沒人認出蘇南曜,見狀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這漢子怎麼這麼混賬?娃娃那樣可憐都不管,只顧着自己花天酒地!”
“就是啊,親生骨肉也捨得不認,真是畜生!”
蘇南曜額前青筋暴跳,轉身朝他們怒喝一句:“閉嘴!老子絕嗣!有個屁的親骨肉!”
一羣人看見蘇南曜那陰沉得能擰出水的臉,沉默了。
別人可能是賴賬不願意認孩子,但蘇南曜在戰場上受了傷不能生育這事,京城無人不知,還真碰不了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