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沈律初了,我願意接受聯姻,嫁入裴家。”
姜時願突然在飯桌上道。
本來就安靜的飯廳,一下變得落針可聞。
一旁伺候的秦嬤嬤驚愕地看着姜時願:“小姐,可是今日的壽麪不合胃口?嬤嬤這就叫廚房重新做。”
婢女紅豆更是惶恐道:“小姐,是奴婢做的壽包太醜了,讓小姐不悅了嗎?”
姜時願望瞭望飯桌上奇形怪狀的壽包和五顏六色加滿料的麪碗,搖了搖頭。
如往年一樣,十八歲的生辰,她又是一個人。
“不是,是我不喜歡沈律初了。”
“真的?”
對面的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婢女紅豆更是差點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兩人狐疑地看着姜時願,比起狐疑,那表情更像是驚喜萬分卻又害怕是虛妄一場所以竭力壓制心中的狂喜和上揚的嘴角。
姜時願明白,她們爲甚麼會是這樣的表情。
過去十年,她對沈律初可謂是噓寒問暖,極盡熱忱。
但就是今天,姜時願十八歲生辰時,沈律初送了她四個字——‘令人作嘔’。
“姜時願出身彪悍,不過是可憐她才和她多說了幾句話,她要是生了旁的心思,那真叫人作嘔。”
……
裴徹果然雷厲風行,幾句話便把兩家的婚事定了下來。
不知道他作風的,定要懷疑這裴子野是不是有甚麼惡疾殘缺,找不到媳婦,逮着她就要把她套牢一樣。
姜時願沒問題,這門親事,三年前姑母就在撮合了,只是當時她心繫沈律初,姑母的提議還沒說完就被她拒絕了。
過了三年,裴家竟然還願意,她也很意外。
想來裴子野這三年肯定也沒幹甚麼好事,不然也不會找不到媳婦。
“我還有些公務,今日就先到這。”
敲定了重要事項,裴徹便起身要走,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秦嬤嬤滿臉堆笑,悄悄推了推姜時願:“小姐快去送送裴大人。”
姜時願還在發愣,秦嬤嬤嗔了她一眼,小聲道:“快去,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早點熟悉熟悉。”
也對。
聽說裴徹雖然不是裴家家主,但在裴家極有權威,若是能跟這位小叔親近親近,婚後裴子野定不敢在她面前太撒野。
姜時願起身相送。
說是相送,其實就是默默跟在裴徹的後面走了一路。
姜時願平素的活絡,一見着裴徹那身官袍就啞了火。
還是裴徹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平素在家喜歡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