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廉恥,未婚先孕,敗壞侯府名聲,今日賜你一條白綾,算是全了你我的母女情分,給你留個體面。”
定安侯夫人趙氏眼神陰騖,語氣冷漠。
雲泠蜷縮在角落,額頭上的汗水滾落而下,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攥住。
“父親,您也不信我麼?”她嗓音沙啞。
定安侯側過頭,並未答話。
“姐姐”雲思默毫不掩飾眼神中的囂張,“妹妹放心去吧,孩子我會視如己出,帶着嫁入王府,親自教養。”
雲泠氣到發抖,“明明是你自己......”
趙氏身邊的王嬤嬤利落上前,將白綾懸掛在樑上。
“二小姐,老奴送您上路。”
她死死掐住雲泠的後頸,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硬生生將她往懸空的白綾裏按。
白綾勒進皮肉,在頸間磨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雲泠的臉很快漲成紫紅,嘴脣顫抖着,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身體從劇烈抽搐變得僵直,腳尖最終無力地垂落。
意識殘留之際,她聽到母親趙氏說:“我找了個術士,能幫你僞造處子之身,嫁入王府後,你可不許再亂來。娘保的了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不是誰都像你妹妹那麼好糊弄的。”
雲思默撒嬌道:“哎呀,知道啦,娘,女兒以後一定不亂來!”
……
太后親自將她扶起來,“這孩子是個心好的,要是動了胎氣怎麼辦?讓車伕再快些!”
曲嬤嬤應道:“是,太后。”
她出去吩咐一通,臨了時對着一個隨行的小廝補了一句,“把剛剛說話那個老不死的綁起來,一併帶走!”
明喜見勢頭不對,“大娘,帶我一起走吧,我家小姐暈倒了我得在身邊陪着!”
定遠侯府內,雲思默來回踱步,“怎麼還沒到?不會出甚麼事吧?她該不會跑了吧!”
趙氏鬆弛地靠在貴妃榻上,“急甚麼。估計是沒來過京城,在路上貪玩罷了。就算跑了,爲娘都給你抓回來。”
“娘,您真的捨得?她可是您的親骨肉。”雲思默小心翼翼問。
“日後莫要再說這種話,除了一層血緣,甚麼都沒有。你纔是我的女兒,明白嗎?”趙氏堅定道。
她確實不在乎,自己生的又如何,從小沒在身邊長大,和陌生人也沒區別。血緣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鳳儀宮。
雲泠裝暈,緊閉着雙眼。
太后親自守在她跟前,對着徐太醫問,“這孩子到底有沒有事?是否動了胎氣?”
徐太醫把脈一番,有些怪異,“太后娘娘,您確定她有孕?她並不是喜脈啊。”
“只是她這身子,虛得厲害。她最近服食了猛增體重的藥,這藥副作用很大,可能也是她暈倒的原因。”
太后看向她的肚子,真的與懷孕的人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