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景和五年,隆冬。
重華宮內殿一處暗房裏,燭影搖曳,投在暗黃的牆上,如若鬼魅跳動。
唐寧安正被左右宮女按在一張破舊榻上。
她下半身未着寸縷,在一衆宮人面前被圍觀,卻無心感到羞恥。
她從頭到腳都是各種斑駁淤青和傷痕,突起的孕肚被婆子壓着,腫脹的雙腿被宮女掰開,已有絲絲鮮血從她下體沁出,染紅了牀褥......
暗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還沒下來嗎?”舒妃蹙眉捂鼻,問向一邊的太醫。
說好用藥之後一炷香的時間孩子就能下來的呢?
兩炷香過去,藥用了,肚子捶打了,可孩子還是沒下來。
劉太醫在旁又一次捻起長長的銀針,插入寧安的腹部。
“娘娘放心,很快娘娘便可得償所願。”
“野種就是野種!命既賤又硬!”舒妃啐聲,罵的不知是寧安還是寧安腹中孩子。
掃過寧安孕後期依舊賽雪白膩,如玉瑩潤的肌膚,舒妃狹長鳳眸裏又有狠厲閃過。
這賤人,就是用這身體一次就得了龍種呢!
只可惜,賤人賤命,生來就是做踏腳石的!
……
寧安在一陣又一陣的驚雷聲中漸漸甦醒。
身體再次出現疼痛,恍惚間,她以爲又回到了那個腹部被剖開的時刻。
她難免下意識的一聲驚呼,隨後便是一陣掙扎。
身上的大力將她壓制,一陣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剛好一道電閃劃過窗外,將屋中原本昏暗的環境映得亮堂。
寧安清亮的眸子對上了一雙慵懶中帶隨性,打量間帶好奇的狹長眸子,這讓寧安的瞳孔一陣緊縮。
壓着她的,這......不是當今皇帝蕭熠?
她迅速打量四周,這裏不是暗房;自己躺的是牀;牀邊自己的衣裳是宮女裝......這裏是重華宮側殿。
寧安意識到,自己似乎回到了半年前那個將她人生徹底改變的一天。
她試着動了下,舌頭和膝蓋都沒問題,身體也沒被針戳痕跡......
健全的感覺讓她幾乎落下淚來。
“怎麼?”身上的人突然開口。
寧安一驚,轉瞬的工夫心下已是百轉千回。
她現在身上的,是多少女人都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至高皇權,是一條可以助力自己往上的青雲梯!
老天垂憐,給瞭如此機會,難道還要像前世一樣,因爲顧及那個毒婦而如死屍般承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