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十二年,正月十五。
落日黃昏。
滄桑的城牆上落下了一片斑駁的金色。
“司靈!你趕緊給本王下來!”
李章鈺氣的吐血,今日他大婚,一妻一妾,共享齊人之福,本是人間喜樂之事。
哪知道作爲正妃的司靈竟然在拜堂之際發了瘋,衝了出來。
滿堂賓客也全都跟着來了!
“本王已經答應你了,王妃的位置只能是你的,你到底要鬧成甚麼樣子!”
高牆之上,司靈一身赤紅嫁衣,嫁衣上的紅寶石在落日餘暉之下,顯得格外顯目。
她迎風落淚,楚楚可憐。
李章鈺想不明白,明明最好拿捏的司靈爲何要在今日觸他的眉頭。
“你趕緊下來,本王要娶桑桑爲平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此事就算你鬧到父皇那也沒用!”
李章鈺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眼見着太陽要落山了,那個人也要回京了,不能被他撞見。
他趕緊給身邊的人使了眼色,讓人悄悄地上城牆去把人拽下來。
“司靈,你當知道,本王要娶你是爲了甚麼,這三年,你爲你英國公守孝得了天下美名,可有想過本王?你太自私了!
……
閻司靈皺了下眉,紋絲不動,聲音帶着一股從地下鑽上來的寒意:“不是要成親嗎?還不走?”
腦子裏是原主橫衝直撞的記憶。
李章鈺倒是有個皇叔,大胤興平帝的同胞兄弟,排行十一,延王,墨北延。
不過早早地就被送去了北境。
沒想到竟然這般年輕,還有幾分姿色。
閻司靈旁若無人地掛在墨北延的身上,呵斥還等着一雙宛如銅鈴的大眼睛的李章鈺:“看甚麼看,走呀。”
李章鈺感覺自己背脊有些涼颼颼的,感覺周圍有一股強大的壓力籠罩着他,聲音都沒剛剛那麼霸道了:“你下來才能走呀。”
閻司靈勾了下嘴角:“是我不想下來嗎?着實是你的皇叔,不讓我下來呀。”
她話音纔剛剛落下,就感覺到了墨北延想要將她丟開。
她順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壓低了聲音:“你敢丟我下去,我就拉你陪葬。”
頓了下,她纔對李章鈺道:“別誤了時辰,裕王殿下。”
她敢嫁,他敢娶嗎?
不等李章鈺開口,馬車裏的墨北延卻是:“齊東,裕王府。”
李章鈺正要上前,一道鞭子凌厲而來,嚇得侍衛將他護在中間。
齊東平等地冷眼一衆人,目空一切地駕車往裕王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