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豬跑啦!”
陸棄娘正喜滋滋掂量着剛到手的四兩五錢銀子,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大聲呼喊。
轉身一看,原本被她綁得好好的肥豬,竟然掙脫了繩子,跑了。
“不怕,我去抓!”陸棄娘擼起袖子就衝了出去。
雖然她胖,但是她靈活啊!
二百多斤的豬在前面跑,二百多斤的她在後面追。
熱鬧喧囂的臘月集市,頓時人仰馬翻,咒罵聲不絕於耳。
不知道追了多久,豬都累了,她還臉不紅氣不粗。
看準時機,陸棄娘飛撲上前,結結實實地把那頭肥豬按倒在身下,得意大笑,“讓你跑,你還跑得過老孃?繩子,拿繩子來!”
沒有人遞繩子,甚至沒有人回應。
她明明感覺到周圍有人,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陸棄娘抬頭,目光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以她爲中心,周圍圍了一圈人。
哦,不是,她不是中心。
中心是她面前的大鐵籠子。
籠子裏坐着個男人,臉上帶着斑斑血跡,長髮如墨,垂在胸前身後,手腳都被鐵鏈鎖着,目光冷漠,正和周圍的人一起看着她。
……
官差想起她剛纔壓在豬身上的神勇,喉結動了動,“人給豬配種?”
“我想生個兒子。”陸棄娘大大咧咧地道。
不等別人問,她就把自己的底細,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個底朝天。
“我是個寡婦,沒兒子,想過繼又沒有,想買買不起。”
“一想起死後沒人給我摔盆,我這心就哇涼哇涼的。”
“五兩銀子買不起兒子,卻能買個破虜將軍,你說這多划算!”陸棄娘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
正常一個壯勞力,價格得幾十兩銀子甚至上百兩銀子。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陸棄娘聲音爽朗,“我和破虜將軍生個兒子,那日後不還是破虜將軍?”
衆人:“......”
這個潑辣的女人,可真敢說啊!
官差看看她,再看看雖然一身傷,但是難掩俊秀的蕭晏,眼中都露出些同情之色。
可憐一柄寒芒長槍,破魂追命,立下不世之功的破虜將軍,最後會落到如此下場。
但是既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掏錢買下這個麻煩,他們正好也懶得冰天雪地守在這裏,所以這樁買賣,就順理成章。
周圍人議論紛紛。
陸棄娘也不在乎,還傻呵呵地看着蕭晏笑,自言自語:“可真俊啊!他好用吧,別回頭生不出兒子,五兩銀子打了水漂,那還能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