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泉嗎?如此溫暖。
不對,她不是在邊境線追擊毒販嗎?哦,她好像死了。這次行動她因爲疏忽,被反S了。她該想到的,在這茂密的叢林裏,突然出現的小女孩,怎麼可能是意外?終究是她大意了。
因爲那雙眼睛,那雙明亮而透徹的大眼睛,如同榮榮一般,讓她亂了心神。
可是,榮榮早就不在了。
花了好半晌的功夫,她才確認自己應該是胎穿了。許是那兩年被榮榮帶着追了太多穿越劇,所以穿越這件事,也沒那麼難接受。
只是,她現在每日大多時間都陷入睡眠中,醒來的時間並不多。但是隻要她一動,總能聽到一個女子溫柔的聲音。
三個月了,郝萌每日都盼着早些出來。
因爲,她如今的身份,真的讓她太太太滿意了。
這個地界叫許州,而她的父親沈君安,乃是許州的府尹。
別看這府尹只是五品,可在地方上,那也是一把手。與上一世的百家飯相比,她出生後就是一個鑲鑽的官小姐,簡直就像中了超大彩票。
要問這“鑽”何來?就得說說她的孃親了。她的孃親是大奉第一富商白景瑜的嫡女,這三個月,她總是能聽到孃親說,外祖那邊又差人送來好些從各地蒐羅的稀奇玩意。不說綾羅綢緞、珠寶首飾、名貴藥材,就連她出生後可以玩的東西都已單獨闢出一間房存放了。聽孃親身邊的大丫鬟墨竹說,棲園的庫房已經在擴建了。
她上面還有三個兄長,大哥今年九歲,二哥七歲,三哥三歲。哥哥們每日都要去學堂,所以也只有下學後來問安時,她能聽到哥哥們的聲音。
從哥哥們跟母親的相處方式看,大哥懂事,二哥活潑,三哥粘人。
不管哪個哥哥,只要爹爹不在,他們都會湊到母親的腹前,喊着“妹妹”,跟她聊天。
從言語中,她知道,哥哥們很期待與她見面,且都很篤定她就是個小妹。
……
已經力竭的白欣沅,看到穩婆提着孩子,可惜只看到一側身體,那小腿上好似有一個心形胎記。
“孩子,是男還是女?”白欣沅力竭的問,她覺得那心形胎記必然是個嬌嬌女。
“夫人莫急,穩婆需要先清洗孩子,我去看一下。”
知韻湊近,似好心的給白欣沅扯了扯被子,只是才聽她說完話,便覺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郝萌剛來到這個世上,尚未暢快的呼吸一口這世上的空氣,口鼻便被人捂住。
“快點弄出去。”
“我去,這是甚麼意思?”郝萌心裏大駭,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孃親,救我,有壞人要捂死我。”
可惜,她心底的呼喊沒人能聽見。
正當她以爲自己死定的時候,聽到院裏傳出動靜。
“墨蘭,你跟着夫人也已經七八年了,怎還如此不穩重!小姐拼命生子間,你竟因爲這等烏龍將我叫走,若是小姐出個意外,你我萬死難辭。”
墨竹的聲音。
郝萌腿腳拼命撲騰,然後就感覺口鼻處被蓋上了一個溼帕子,再然後她就昏過去了。
迷糊間,聽到一個婆子在嘟囔。
看來,這婆子沒有把她丟到亂葬崗,是怕自己變成厲鬼找她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