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牢,淒冷潮溼。
石板牀上鋪着的一層茅草已然發黴,一個纖弱的身影蜷縮在牆角。
她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頭髮滿是油污,已然結成了氈,凌亂的搭在臉上。
即便如此,仍舊能夠看到她瓊鼻菱脣,精緻萬分。
老鼠湊在牀邊,啃食着稻草,牀上的人閉着眼眸,渾然不覺。
鐵鏈碰撞的聲音傳來,地牢的門被打開,石板牀上的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一個衣着華貴的美豔女子施施然進門,她看向牆角的人,美豔的眸子之中迸發出憤恨與得意交織的神色。
“妹妹,你知道嗎?錦書哥哥查出了秦府通敵賣國的證據,皇上震怒,下旨嚴查呢。”
柔媚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林夢綰猛地抬起了頭。
“你說甚麼?!”
喑啞的聲音猶如地獄深處發出的悲鳴,森然可怖。更嚇人的,卻是她的左半張臉!
那半張臉上疤痕遍佈,蜿蜒扭曲好似蚯蚓。
原本應該是眼睛的位置,赫然是一塊老疤!
林貝瑤滿意的看着林夢綰,微微一笑。
“秦府通敵叛國,你外祖父被當場杖斃,你的舅舅跟哥哥們全部入獄,女子皆是罰爲官妓,財產盡數充公。”
……
林夢綰心中一滯,本能的調用輕功。
隨着一個漂亮的旋身,林夢綰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地上。
只是下一瞬,她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她的腿,還在。
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亦是,久違了。
晶瑩的淚珠簌簌落下,林夢綰滿目悽惶。
楚墨淵冷眼看到林夢綰臉上的淚水,心中湧出一陣煩躁。
果然,她不甘心嫁給自己!
“駕!”
楚墨淵暴喝一聲,揚鞭而去。
林府衆人立刻聚到了林夢綰的身邊。
“夢綰,你可有傷着?景王殿下可有爲難你?”
林老夫人滿心擔憂的看着林夢綰。
楚墨淵這麼輕易的離開,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更是讓她不安。
……
林老夫人眼眸一亮,驚喜萬分,簡直想拍手叫好。
她素來看不上李錦書,也勸過林夢綰多次,祖孫二人鬧了很多不愉快,實在是讓林老夫人頭疼。
未曾想,林夢綰出去一趟,竟是自己開竅了。
林夢綰繼續道:“今晚景王殿下帶回孫女,對孫女沒有任何的指責。”
“回來的路上,景王殿下一直小心的用披風護着孫女,沒讓孫女受到風寒。”
林夢綰微微的低垂了頭,脣角微微揚起,好似春風拂過,漫山遍野的鮮花無聲盛開。
“景王殿下告訴孫女,回府之後讓孫女回府說自己是不慎扭傷了腳,又恰巧遇到他,他才送孫女回家的。”
林夢綰抬頭,對着林老夫人粲然一笑。
“祖母,景王殿下這般細心,處處都爲孫女着想,孫女覺得,景王殿下是個極好的人,孫女願意嫁給他!”
林夢綰臉頰緋紅,雙眸發亮,一副春心萌動的模樣。
林老夫人愣了愣,忍不住笑開,懸着的心也落到了實處。
難怪林夢綰今晚能說出那般有理有據的話,原來是受了景王殿下的指點。
“你能這麼想,那當真一件好事。”
她起身上前,親自把林夢綰扶了起來。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