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文舒同志,你要報名去疆城?這一去,就要在那邊紮根了。”
知青辦主任再三確認。
我堅定地點頭:“在哪不是建設祖國?我想好了,要上天山!”
不就是駐紮開荒,還能比這兩年挖礦苦嗎?
“好,年輕人踏實勤快,在當地跟官兵安家,也是好日子。”
體檢合格,“啪”一聲,公章落定。
“後天下午出發!”
“不過......”主任倏地問道:“許明時同志怎麼辦?你們不是等回城就結婚嗎?”
我扯了扯嘴角,說:“您記錯了,他只是我的鄰居。”
這話,去問許明時,他也這麼說。
腦海不由閃回一個小時前......
許明時的父親平反,他即刻便能回城,還有個家屬名額。
我興沖沖去找他,理所當然以爲會帶我。
可是很快,我的笑僵住。
“妮妮,你願不願意跟我假結婚,我帶你回城。”
……
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剛踏進院子,何家妮笑眯眯地朝我招手。
“文舒,昨天我跟明時哥說想喫薺菜餃子,他就讓你......辛苦你找薺菜了,這是特意給你留的。”
“明時哥說,反正我們要走了,就把剩下的肉都給做了......”
下鄉改造艱苦,知青們的主食以土豆白菜爲主。
每個月發給每人的豬油就二兩,大家用起來可以說是精打細算。
許明時之前墜崖受過傷,那之後食慾一直不好,於是我想方設法弄好喫的。
不光花心思把素菜做好喫,還在山上挖陷阱抓小動物。
運氣最好的一次,掉進去一頭野豬。
豬肉交了一部分給村裏,剩下的我都做成方便保存的肉乾和臘肉,給許明時慢慢喫。
聽何家妮這麼一說,我抬頭看向屋檐,那裏空空如也。
攢的臘肉都沒了。
挺好,反正我也要離開了。
比許明時帶別的女人回城,還要早一天。
我拿着搪瓷缸,正要去鍋裏撈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