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腦袋上怎麼鼓了這麼大一個包啊!都見紅了!”
“都怪我,剛纔出去洗衣裳,瑤瑤就從牀上掉下來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鴻林又那個樣兒,我真的沒法兒活了......”
帶着哭腔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淒涼。
“別說混話,孩子肯定沒事兒!我給你看着倆孩子,你趕緊快去請大夫來!”
“謝謝嫂子,我這就去......”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宋瑤迷迷糊糊中就聽到耳邊兩個女人的說話聲。
她努力睜開眼睛,可卻只感覺眼前人影綽約,模模糊糊看不清誰是誰。
整個腦袋也好像被甚麼重錘砸了似的。
呲。
簡直跟之前被喪屍打到差不多。
等等!
對了,她不是死了嗎?
宋瑤清楚地記得自己是死在了喪屍堆兒的圍攻裏,那種情況下生還基本沒可能啊。
何況就算是生還......剛纔聽到那些話也不對吧。
……
確認了孩子沒事兒之後周大夫就要離開,容娘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屋子,眼神中閃過一抹絕望。
之後似乎一咬牙,直接伸出手把自己頭上的簪子給拔了下來。
一頭青絲頓時如瀑布般傾瀉下來。
“周大夫,這個給你當做診金吧。”
容娘手裏緊緊攥着這根銀簪,眼神卻彷彿在泣血。
看到這情景,李氏和周大夫都驚了。
“容娘,你這是幹甚麼!這可是宋安給你買的!”
容娘抿了抿有些蒼白的嘴脣:“我也沒辦法......”
她現在實在是沒有錢,不可能讓周大夫白跑一趟。
“先收回去,診金我先替你給了!”李氏知道容孃家裏現在拿不出錢,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拿這簪子去抵債。
周大夫忙擺擺手:“不用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孩子現在也沒甚麼事兒,那點治外傷的藥是我在山上採的,不要甚麼銀子,這次不用出診費,簪子我更不可能收。”
容娘卻搖頭:“之前讓您來看鴻林就沒給你診費,這次只當一起給,不然我下次有事兒也沒臉叫你了。”
容娘雖然看着柔弱卻也有自己的堅持,最後還是李氏嘆息道:“周大夫就收下吧,你知道容孃的性子。”
周伯仁沉默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接過了那個有些燙手的簪子。
“那便全當你預存診費在我這兒,以後有甚麼事兒我必定隨叫隨到。”
……
“容娘,容娘,瑤瑤怎麼樣了!”
李氏聽到聲音皺了皺眉頭:“你婆婆還知道來,我還當她早把你和孩子忘八百里外了呢。”
容娘:“娘她......也有苦衷。”
李氏:“甚麼狗屁苦衷,還不就是慫!”
一轉眼已經從外面進來了一箇中年女子,看上去年紀有五十歲上下,頭髮中已經有了一半白絲。
她進來之後就急忙往牀邊走:“瑤瑤怎麼樣了!我在外頭遇到周大夫了,瑤瑤磕了腦袋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聲音裏的擔心不像是假的。
李氏不顧容孃的眼神示意,直接開口:“你現在知道來看瑤瑤了,我還以爲你不在乎他們娘仨兒的死活了呢!”
聽到李氏這格外刻薄的話,容孃的婆婆,也就是宋安的娘梁氏臉色一變。
“我......我當然在乎他們,安郎不在,我每天都惦記着容娘他們。”
李氏嗤笑:“這話你騙誰呢!也就騙自己吧!當年容娘剛坐完月子不就被你們給趕出宋家了嗎!”
宋安不是自己一個人,還有兩個哥哥,不過卻是同父異母的。
當年宋安他爹休了原來的婆娘之後續娶了梁氏。
雖說是後孃,可這全雙坪村的人家誰不知道,梁氏對宋家前頭那倆孩子可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喫喝拉撒洗衣做飯裏裏外外都是她來張羅,不知道比大郎二郎他們親孃那麼個好喫懶做的好上多少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