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宮門緊閉,四處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六十多歲兩鬢白髮的太監大總管,手握着拂塵,慌慌張張的跑入了上清殿。
“皇,皇上!”
一隻腳剛邁過門檻,太監大總管就被絆了一下,撲通摔在地上,然後迅速的往前爬。
“皇上,不好了,宸王快頂不住了。”
塌上,男子不過才三十五六歲,他曾有一張絕世無雙的容顏。
而今,右臉殘留大片燒疤,左臉曾因身中劇毒長出一塊黑斑,英俊絕美的臉早不復存在。
就連當年威風凌凌的身驅,此刻也是病入膏肓。
“砰。”宮殿大門,突然被人重重踢開。
惠崇帝回頭看去,一位白衣佳人從外面走入。
定京第一美,周啓國一國之母。
他的皇后,秦漫嬌。
“娘娘,你怎麼還在宮中,你快走,宸王大兵潰敗,燕王恐怕很快就會攻入宮內。”李福安神色驚慌,着急勸說。
惠崇帝劇烈咳嗽。
李福安趕緊回到身邊,跪在龍塌前,撫摸惠崇帝的胸口。
……
那張比常人還要蒼老二十歲的容顏,每時每刻都在提醒她,這個男人滿身傷痕,是因日日要爲她去御花園取火蓮。
毒蓮燒灼他的容顏,摧殘他的身體,只爲了換她一條命。
十一年的寵愛,一幕幕的在她腦海中劃過,他完美的幾乎讓她找不到半點錯處,他是世間最好的配偶。
若沒有他設計白姣關一戰,害得二十萬秦家軍全軍覆沒,家破人亡,她也願意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然而......
這一切只是她白日做夢,這個男人就是個陰險毒辣的暴君。
這時,她手上的劍突然被人抽離而去,她猛然回過神來,就看到楚堯雙手握着劍鋒,用力刺入自己的心口。
秦漫嬌瞪大了雙眼,跑過去,握住了劍柄,嘶吼:“你這個瘋子。”
“嬌嬌,朕這一生甚麼都依你了,這回......這回......你也依朕一次,別用你的手S朕,朕......不想......死在你手裏,等朕到了閻王殿......也是朕自盡......而、亡。”他用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沾滿了鮮血的手往前一扣,握住了劍柄,輕輕往內一按!
“嗯!”
一劍穿心。
秦漫嬌踉蹌了好幾步,握着劍的那隻手在不停的顫抖,眼淚洶湧掉落。
楚堯,這個霸佔了她半輩子的男人,終於死了。
可是她的心爲甚麼會那麼痛,像被浴火燒着了一樣難受......
她還未緩衝過來,門外走入了一羣人。
……
痛!
從未有過的痛。
可是她喊了一遍又一遍,楚堯沒來。
對。
楚堯被她逼死了。
他死了,他再也不能在她喊疼的時候第一時間跑到她身邊護她。
她死死的瞪着楚宸,想問他,爲甚麼要這麼待她?
她爲他出謀劃策,幫着他一起對付楚堯,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作代價,引楚堯種下毒蓮摧殘他的身體,最後竟得到他這樣的回報。
秦月兮走到她面前,蹲下了身子,揪住了她的頭髮:“妹妹,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爹孃當年把你送到龍雲山金月庵,是希望可以讓你沉澱沉澱自己的性子,卻沒曾想,等你成爲龍中人鳳,你竟然還懷恨當年的事情,殘害父母,設計白姣關一戰,害得秦家軍全軍覆沒。”
秦漫嬌搖頭。
她沒有,她甚麼時候設計陷害秦家軍,甚麼時候殘害自己的父母了。
“如今,你更是趁着燕王作亂,將皇上S死,我不能在護你了,秦家的人不能枉死。”秦月兮站起身,拿出了令牌,背對着她,大聲喝道:“秦皇后妖言禍衆,迷惑皇上,殘害秦家二十萬大軍,更是勾結燕王篡位,趁機弒S天子,她雖是我妹妹,亦是我秦家的人,但我秦家絕不會包庇她的罪行,請宸王下旨處死。”
殿外,衆士兵放下手中兵器,齊聲高呼:“求宸王處死妖后。”
“求宸王處死妖后。”
秦漫嬌用力的掙扎,嘴巴不停的張合,可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