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鳴鳴,芳蘭院客房中,白皙的身子站了一排。
“胸無二兩肉還敢進來參選,滾出去!”
被呵斥的丫鬟羞紅了臉,抱着自己的衣裳快步走出了內室。
宋長樂沒敢抬頭,只是默默地上前補位,張開了雙臂。
“豐臀蜂腰,皮膚細膩,腋下......無味,備選。”
婆子粗糙的手在每一寸肌膚仔細檢查、按壓,她低眉順眼,一聲不吭。
珠簾微微晃動,大夫人身邊伺候的青柳走了進來,她瞥了一眼宋長樂,下巴微抬。
“時辰快到了,還沒有選好?耽誤了夫人的正事,你知道下場。”
婆子訕訕一笑,拉着宋長樂的胳膊獻寶似的將人往前一帶。
“好了,就這個最合適,和夫人的身形體貌最爲相似。”
宋長樂順勢柔柔的跪下,目光落在面前的繡花鞋尖上,姿態卑微。
“相似?她甚麼賤胚子敢和夫人相比,洗乾淨準備好。”
青柳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影,面露不屑,示意下一步。
凡女子侍寢前都要洗盡鉛華,屏風後水霧繚繞,宋長樂乖乖的坐在木桶之中,任由婆子擦洗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正要起身時,後腦突然傳來劇痛,一隻手掌形同利爪摁住了宋長樂的整個腦袋,將其狠狠的按入水中。
……
一夜荒唐,宋長樂只感覺身子酸澀的緊,她期盼着天光大亮,更期盼着男人能夠發現自己並非侯夫人。
天堪堪露了點魚肚白,沈昭臨便已起身。
他一動,原本蜷縮成一團的人似乎也被驚醒。
一隻柔軟的小手怯生生的搭住了手背,沈昭臨未曾回頭,聲音平靜的聽不出情緒。
“時候尚早,不必伺候,你再睡會兒,待本侯得空了再來看你。”
沈昭臨心裏另有計較:昨夜應酬的官員之中有人在酒食裏動了手腳。
時逢月中,依着規矩,即使沒有這杯下了料的酒,他也會來薛明珠的房中。
但中書令家的手不該伸的太長,干涉牀闈之事。這筆賬,他記下了!
宋長樂不甘心就此作罷,她正欲撐起身子,房門卻先一步被人推開,青柳帶着盥洗的丫鬟們魚貫而入。
“侯爺金安。”
對上青柳那明顯帶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宋長樂哪裏還敢再有動作,只能眼睜睜看着男人大步流星的離開。
可人影前腳走,後腳青柳就已經揪着宋長樂的一頭青絲將人硬生生從牀榻之上拽了下來。
“下作東西!我若是來遲一步,你方纔還想要多生事端不成?”
青柳指尖發力,扯得宋長樂頭皮生疼。
“沒有我們夫人,你連見侯爺的衣角都摸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