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域,一個惡人流放之地,四周皆海,如同孤島。
每半年,都會駛來一隻官船,扔下罪無可恕卻也不能輕易死去的人,讓他們在島上相互殘S、自生自滅、苟延殘喘......
女魔頭金芝了(liao三聲)被人扔到沙灘上的時候,摔得像條死狗。她閉着眼哼唧着:“嗯......老孃沒醉!老孃還......還能再走一個......”一說話,嘴裏進了沙子,她吧嗒了一下嘴兒,呸了一口,一邊睜開眼,一邊嘀咕道,“誰他爹的往酒裏兌沙子了?!仔細老孃抽死丫的!”
觸目之下,是一片黃沙。金芝了晃了晃沉甸甸的頭,試着爬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僵硬,四肢無力,且,手腳筋盡斷!
這一個瞬間,令素來不知懼意的女魔頭慌了。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大船丟下十多位昏厥過去的新人後,離岸遠去,羅剎域的惡人們卻圍了上來。他們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瘦骨嶙峋;他們放輕了腳步,他們的眼窩塌陷,雙眼卻如同餓狼般散發着幽幽惡光;他們舔着乾裂的嘴皮,扭曲出令人噁心的Y笑......
金芝瞭如同掉進陷阱的受傷野獸,拼命地想要逃離,卻被一隻髒兮兮的大腳踩在了腳踝上。傷口瞬間開裂,鮮血如同一朵花爆開在淺灘上。海水拍來,將血花沖洗乾淨的同時,也灑下一把鹽,讓人痛不欲生。
一瞬間,恐懼撞擊到金芝了的心房。因爲驕傲,金芝了不肯求饒,然而,驕傲卻不足以讓那些畜生住手。
金芝了目眥欲裂,嘶吼道:“滾開!滾!我是金芝了,誰敢動我,老孃S他全家!”
有人說:“金知了?那不就是小蟲?爺兒就愛這口!”
有人說:“你知道這是哪兒嗎?這是羅剎域!只有罪大惡極之人才會被扔到這裏自生自滅。”
有人說:“你若不乖乖聽話,爺就用你這身細皮嫩肉打打牙祭。”
有人說:“手腳筋都斷了,還這麼兇?不過,就衝你這張臉,爺都能好好兒疼你......”
比起尋常女子,金芝了無異是彪悍的。她看準時機,用膝蓋狠狠撞向一個人的眼窩,以至於那惡人的眼球當場破裂,發出S豬般的慘叫聲:“啊......”
惡人們忌憚金芝了的彪悍,卻更饞她這身皮肉。相互之間遞了個眼神後,發起了羣攻。
……
爲啥被扔到羅剎域?
呵......
金芝了自己也想不明白。
她回憶道:“我記得,賀雪清被人欺負,我爲她出頭,大獲全勝。她感激我,尋來上好的梅子酒請我豪飲。醒來後......便在此處。”深吸一口氣,將滿腔懷疑和悲憤吞入腹中,“你爲何在此?”
楚晏一邊給金芝了包裹腳踝,一邊回道:“這些年,我總是追不上你,卻習慣去尋你。見不到你,心會慌。”
楚晏抬眸掃了金芝了一眼,又繼續低頭忙着,“從你第一天消失,我便四下尋找,得知你外出雲遊,我也打了包裹要去尋你。臨行前,想起你曾託我照顧賀雪清,於是去探望她。卻發現,她向我討要的‘亂世’已經被全部用光。”停手,補充道,“她稱自己頭痛到無法入睡,我纔給她‘亂世’。她讓我瞞着你,說是怕你擔心。我煩她甚麼事兒都尋你幫忙,也就沒有多說。”
金芝了的身體僵住,模糊的猜測已經逐漸變得清晰。
楚晏眼含擔心繼續道:“‘亂世’放入梅子酒裏能讓酒味更加香醇。小酌,有助睡眠;大飲,宿醉十天十夜不醒,人事不知。”
金芝了感覺有甚麼東西扼住了她的脖子,令她無法呼吸。滿腦子都重複着一句話:竟然是她?!
這四個字,就像四根刻有惡毒詛咒的屍釘,一根根釘入她的身體裏,鑽開血肉、敲碎骨骼、撕裂靈魂,讓她墜入惡鬼道,永生永世不得超脫。
恨!
好恨!
原本她以爲,這羅剎域就是萬惡之地。
而今看來,那些披着人皮的紅顏枯骨,纔是萬惡之源。
楚晏向前探了探身子,問金芝了:“想哭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