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幽幽醒來,一睜眼就對上一羣莊稼漢和農村婦人冒着光的眼。
“呵,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傻婦,還敢偷雞蛋?老子讓你以後連喫雞蛋的機會都沒得!”
莊稼漢二話不說棍子就要下來。
陳瑤腦子裏混混沌沌壓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是在幹嘛?
演戲?找錯仇家了?
“陳慶叔!”突兀的響起男人的聲音,衆人眼也不抬,不用猜,又是這傻婦的男人來了。
到底看在男人的面上,陳慶的棒子沒有打下去。
陳瑤雖然懵得厲害,也知道是出聲的這個男人救了她。
男人來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將她扶起。
“哼!這種傻婦你還留着幹甚麼,成天就知道偷雞摸狗,要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早就親自打死她了!”
“又癡又傻,秦沉啊,你不要看她長得好看就捨不得,聽大娘的一句話,把她休了大娘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在耳邊聒噪起來。
陳瑤算是聽出來了,他們口中傻婦不是別人,就是她。
只是,她怎麼會不僅又癡又傻還偷雞摸狗?
還有......她甚麼時候還有丈夫了?
……
秦母懷疑自己剛剛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瑤瑤,你剛纔叫我甚麼?還有......你能說清楚話了?”
陳瑤懵懵點頭,“您......您和我的親生母親......太像了。”
秦母更加震驚,“你還記得你親生母親?”
“嗯,有點印象......隱約還記得模樣。”陳瑤怕露餡,說得保守,也虧得原身是個甚麼都不知道的傻子,現在她才能瞎編。
秦母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嘴張了大半天才發出聲音,最後小心翼翼確認道,“瑤瑤,你真的不傻了?”
”嗯,不傻了。”陳瑤盯着秦母,越看越覺得親切。
這間破爛的屋子裏,牆壁是黑黝黝的,窗也是漏風的,陳瑤猜可能連房頂都是滴水的。
她看着秦母那張和她親生母親幾乎一樣,眼角刻滿皺紋的臉,想到她此刻正飽受病痛的困擾,陳瑤頓時心裏發酸,眼眶忍不住一紅。
不想讓秦母擔心,壓抑住內心的顫動,陳瑤極力輕鬆一笑——她不僅不傻了,她還要靠她自己的本事讓秦家過得越來做好!讓秦母恢復健康!
“娘,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再傻了!”
陳瑤說罷,利索地把自己的粥讓給了秦沉,又把他煮好的雞蛋分了。
知道秦沉不會讓她委屈,便給自己留了小小的一口。
秦沉看着她手裏小得可憐的雞蛋,神情複雜。
陳瑤不在乎他如何想的,她殷勤的跑到秦母牀邊,“娘,我喂您喝粥吧。”
沉浸在巨大的喜訊中的秦母瞬間覺得久病沉重的身子都輕鬆多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