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川家的大丫頭跟男人拉拉扯扯,被李家退婚,一時想不開上吊了!
這個消息長了翅膀一般在東營村傳播開來。
好事兒的三姑六婆不管遠近,都顛着小腳往沈家大房來看熱鬧。
沈老太早上才被李家母子好一通貶損,中午不到又被村裏人看猴戲似的圍觀,心裏的火氣蹭的就竄上來了。
她抄起掃把就衝進了大房居住的破爛廂房。
“你個不知羞恥的小賤人,青天白日的跟男人拉拉扯扯,好端端的一樁婚事沒了不說,還連累得我們沈家被人指指點點!”
沈老太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揮舞着掃把,打向牀上昏着的瘦小身影。
沈大川下地幹活去了,他媳婦楊桂芝趕緊撲過來抱住沈老太的腿,哭着哀求。
“娘啊,大丫救下來就一直昏着,可不能再打了,會沒命的啊。求您看在她平時乖巧勤快的份上,饒了她吧!”
“呸!”沈老太一口唾沫呸在楊桂芝臉上,語調刻薄:“她乖巧個屁,乖巧能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兒!滾開,老孃今天打死她一了百了,你再攔着,連你一起打死!”
跟過來看熱鬧的二房媳婦劉香花,在沈老太身後踮着腳說風涼話:
“我說大嫂,大丫自己做下這樣的醜事,把娘都氣壞了,你還不讓娘打兩下出出氣麼!”
楊桂芝橫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是抱緊了沈老太的腿哀求。
“娘啊,您想懲罰大丫,兒媳沒意見,只求您等大丫醒過來,到時候兒媳親自押着她去上房請罪。”
一邊求饒,楊桂芝一邊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擋着破舊的木牀。
……
沈老太沒想到平時少言寡語的沈恬恬竟然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一時被懟得說不出話。
想像往常那樣伸手擰她兩把......目光掃過斷成兩截的掃把,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劉翠芬看熱鬧看得正開心,見沈老太無言,趕緊幫腔:
“恬恬啊,不是二嬸說你,你自己做錯了事,該認的錯就要認,別胡亂攀扯。”
“你說我們信李進學不信你,你怎麼不說,你拉拉扯扯的就是李進學的同窗好友......李進學一個人冤枉你,難不成,是人家兩個秀才都冤枉你?”
沈恬恬脣角扯出一抹冷笑。
劉翠芬這句話還真說對了,就是兩個秀才一起冤枉原身的。
原身沈恬恬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姑娘,這輩子最讓人羨慕的也許就是自小定下的未婚夫李進學竟然出息了,考上了秀才。
偏偏李進學是個白眼狼,考中秀才之後,被縣裏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相中了,就想踹了未婚妻攀高枝兒。
攀高枝兒還不算最渣的,最渣的是......
他跟同窗商量要怎麼退婚才能不讓大家小姐對他品性有所懷疑,卻被原身聽個正着的時候,他竟然聯合跟他同樣噁心的同窗倒打一耙,冤枉原身跟同窗拉拉扯扯不檢點。
既理直氣壯地退了親,又不沾一點腥臊。
真是個世紀大渣男。
更可笑的是,沈家也是奇葩一堆,不護着自家的女孩,反倒在李進學跟寡母打上門來退婚的時候,跟着責怪原身做出這樣的醜事。
也不想想,李進學退了沈恬恬的婚,就算他日後出息大發了,又跟沈家又甚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