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身喜服靠在牀頭的蘇清歡擰緊眉頭,意識回籠,重重摁着疼的厲害的腦仁。
睜開雙眼,殷紅的血跡映入眼底,她心底咯噔一聲,抬眸看着滿是紅綢的喜房,神色怔愣。
隨即,一股陌生記憶洶湧而來,刺的蘇清歡咬緊脣瓣。
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是因爲被黑心祖母蘇陶氏發賣給富豪賺取聘禮錢,痛失青梅竹馬,最後方纔撞柱絕憤而死。
怒意逐漸泛上來,蘇清歡攥緊了掌心,身爲祖母竟如此心狠手辣,爲了錢財不惜棒打鴛鴦,致人死地。
咬緊牙關,她扶着柱子從地上緩緩站起來,眸光冰冷。
下一刻,屋門“咯吱”一聲被打開,蘇清歡聞聲看去,一個身材欣長,面容俊秀的青年負手朝着她走來,臉上帶着採擷的笑。
看着這位富豪的模樣,蘇清歡心底的冷意更深一層。
這可不就是斯文敗類麼?
“美人長的倒是不錯,不如跟了我?”男人眉頭微挑,聲音溫潤好聽,眼裏卻帶着明顯的輕佻。
蘇清歡站穩腳跟,眸色清冷的望着他,“我相信你也不缺我一個女人,不如我們來談一筆你只賺不虧的買賣如何?”
這天下道義,色對男人來說,遠遠沒有“利益”重要。
蘇清歡藏在衣袖下的手不由得握緊,就是不知道眼前這“白麪富豪”,信不信她。
聞言,男人頓了頓,將信將疑的盯着她,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後,狐疑道:“你能有甚麼好主意?”
……
蘇清歡眸色清冷的落在蘇陶氏身上,只覺得庸俗至極。
“祖母是生怕旁人不知您見錢眼開?當真是拉低了蘇家的臉面。”她毫不畏懼的諷刺。
蘇陶氏頗有些震驚,但想起周家的銀錢,愣是擠出幾分笑意,“乖孫女,你這是說甚麼?祖母不過是怕你過得不好,那周少爺都沒給你些錢財回來麼?”
她輕笑一聲,眸中諷刺之意不減,“讓祖母失望了,我可不是周少爺的妾室,如今不過是個丫鬟······”
“丫鬟?”蘇陶氏話都沒聽完就震驚的吼聲打斷,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不中用的東西,我老婆子把你嫁過去可不是讓你給別人當牛做馬的,這麼些年你喫我蘇家的、喝我蘇家的,必須給我還回來!”
話音落下,蘇清歡冷嗤一聲,不屑道:“祖母說這話還要臉麼?我曾經對您那般尊敬,您卻讓我做牛做馬,從不將我當做人看,如今將我賣到周家知道伸手討錢了,祖母,您好意思麼?”
蘇陶氏震驚的望着她,一向懦弱不敢言的小賤種竟敢以下犯上,當真是活膩了!
她還從未被這般挑釁過,頓時火冒三丈,手裏的柺杖都在發抖,“我將你辛辛苦苦拉扯大,你這個敗家玩意兒,我就是養條狗都比你這個白眼狼聽話!”
聞言,她輕嗤一聲,冷着眸子走過去,因爲身量比蘇陶氏高出半個頭,因此目光是睥睨的姿態。
“白眼狼?祖母還真是會說笑。”她脣角微勾,勾出幾分譏諷之色,“您爲了那一點薄薄的聘禮硬將我送上花轎,難道我還因該感謝你?”原主因爲青梅竹馬撞柱而死也該感謝你?
蘇清歡黑色的瞳眸中三分冰冷七分死寂。
蘇陶氏被她的目光攝住一瞬,轉眼將柺杖重重敲在地上,“小賤種,自古就沒有祖宗治不了賤孫的,我老婆子絕不怕你!”
見狀,蘇清歡眉頭微挑,懶得理會,“祖母請便。”
說着,徑直擦身而過進了屋。
相比起富豪家裏的屋子,這間屋子實在窮酸的很,土築的牆壁裏還滲着乾枯的稻草,屋頂是層層茅草鋪就的,家徒四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