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牀上,聽着外面呼呼的北風,寒露眼睛一眨不眨的。
直到一陣風過,挾着刺骨的寒意,她才閉了閉眼睛,這破屋子漏風漏得厲害。
這時,旁邊遽然響起一個小女孩的哭聲,然後衣袖被緊緊地抓着:“娘......”
這是寒露穿越過來的第三天,還是一個自稱是吳嬸子的鄰居過來送米湯的時候,嘮叨了幾句,她才知道穿越後的自己——沒有最苦,只有更苦。
“娘......娘你不要......死......”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了,餓得沒力氣了。
寒露暗歎一口氣,自己這是做了甚麼孽啊?
雖然才二十二歲,卻是個寡婦,還帶着三個孩子,也不知道甚麼原因,竟被婆家人分家,給塞到村頭也不知道做甚麼用的破茅屋裏。
在旁邊哭的是原主的小女兒,才三歲,還沒有正式的名字,平時都喚她妞妞。
被這孩子哭得鬧心,寒露扭頭小聲地問道:“妞妞,是不是餓了?”
聲音想大也大不了,因爲她也餓。
“妞妞不餓,娘......別死......”妞妞癟了癟嘴,撲到寒露的身上。
小丫頭餓得一雙大眼睛都凹了進去,卻顯得越發地大,但也盛不住那眼淚珠子,滾了一臉。
只是雖然瘦小,但依舊把寒露撲得差點兒閉過氣去。
推了推,卻沒推動。
不過,好歹穿越一場,要死也不能這麼着被壓死,太憋屈。
……
虎子看了寒露一眼,寒露問道:“誰啊?”
虎子的心裏頓時難過起來,娘真的是被自己氣糊塗了,要不怎麼連二伯孃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娘,是二伯孃。”虎子小聲道,怕驚着他娘了。
孩子們的二伯孃?寒露衝着虎子點了點頭。
虎子立即起身走出了房門:“二伯孃,我娘醒了。”
“醒了就好,你趕緊拿個碗過來,把這碗麪湯倒了端給你娘喝了。”門外的聲音有些焦急,“快點兒,你奶去河裏洗菜,快回來了!”
緊接着乒乒乓乓一通響,然後便是關門的聲音,天太冷了。
很快虎子便端了個缺了口子的碗進來,喜滋滋地遞給寒露:“娘,二伯孃送來的,您快喝!”
說是麪湯,還真的是麪湯,清清的一碗,只有幾根麪條,但這已經是難得的情份了。
寒露聽那二伯孃的語氣,原主的婆婆怕是連這碗麪湯都不給他們喝的。
眼下的境況如此艱難,寒露知道自己若不能儘快好起來,一家四口就直接等死了。於是也沒推託,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雖然面燙已沒了熱氣兒,但進了肚子裏,寒露還是感覺自己精神了些。
又在牀上歇了會兒,寒露就起牀了,現在不是養病的時候。
妞妞看到寒露起來了,驚喜不已,過來抱着寒露的腰嚷道:“娘,你好啦?”
寒露摸了摸妞妞的腦袋,想到她之前哭得那麼厲害,定是在外面被別的小孩忽悠了,說自己要死了。
……